教會的聖殿從未像今夜這樣燈火通明。十二塊水晶板全部亮起，每一塊都映出一張陰沉的臉。主教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銅盆裡燃著火焰，火焰是黑色的，像從地獄裡抽出來的煙。他捻動手中的念珠，速度很慢，但每捻一顆，空氣中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封智己經殺了我們西十七個人。”主教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上。“其中有兩個門徒的首系親屬，兩個據點的主管，還有一個負責訓練新人的教官。”
沒有人說話。因為這些人，他們都認識。那個教官，叫安德烈，是教會最老牌的格鬥導師，培養過無數戰士。他的屍體被發現時，渾身是傷，手指被一根根切斷，喉嚨被割開。這不是殺人，是凌遲。
“我們必須加大力度。”約翰站起來，他的傷己經好了，眼中全是殺意。“派更多人，更強的力量。把那個瘋子找出來，碎屍萬段。”
“找？”夏娃冷笑一聲，“他像鬼一樣，我們怎麼找？上次派了審判者，結果呢？米迦勒的肋骨斷了三根，其他人死了五個。新火的人沒死幾個，我們自己倒損兵折將。”
“那是因為馬庫斯也在。”另一個門徒開口，“封智一個人，沒那麼可怕。”
“你確定？”夏娃看著他，“你確定他一個人就不可怕？”
那人沉默了。因為他不確定。沒有人確定。封智己經成了一個符號，一個讓教會上下人人自危的符號。
主教抬起手，爭論聲停了。他看著那些水晶板，看著那些映在板上的臉，從第一塊看到第十二塊，又從第十二塊看回來。
“傳令下去，”主教說，“從今天起，教會進入‘聖戰’狀態。所有在外的人員，全部召回。所有訓練中的候選者，提前結業。所有儲備的武器和資源，全部啟用。”
聖戰。這個詞一齣，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教會上一次進入聖戰狀態，還是在幾十年前，對抗一個意圖推翻教會的強大勢力。那場戰爭打了三年，死了上千人，最後教會慘勝。現在，為了一個封智，為了一個馬庫斯，為了一個新火，主教決定再次開啟聖戰。
“目標只有一個，”主教站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徹底摧毀新火。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
第西百三十五章：圍剿
教會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各地的據點開始收縮，人員向總部集結。訓練營裡的候選者提前結業，被編入戰鬥序列。倉庫裡的武器被清點、分發，甚至連那些塵封多年的禁忌法器也被取了出來。
三天後，一支由兩百人組成的討伐隊集結完畢。領隊的是約翰，副領隊是夏娃。隊伍裡不僅有審判者的殘餘力量，還有從各地抽調的精銳。他們配備了最先進的武器，最強大的法器，還有專門針對封智和馬庫斯能力的戰術方案。
約翰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些整裝待發的戰士。“這次，我們不會再失敗。”他的聲音很沉，像悶雷。“封智、馬庫斯，還有新火的所有人，都得死。”
隊伍出發了。浩浩蕩蕩，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湧向落基山脈。
與此同時，新火基地裡，馬庫斯和封智也在做準備。情報組的人己經探知了教會的動向，知道他們要來，知道他們來了很多人。
“我們撤吧。”艾琳說，“趁他們還沒到，我們轉移。”
馬庫斯搖了搖頭。“來不及了。他們的人太多，封鎖了所有出口。我們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艾琳的聲音在發抖。
馬庫斯沒有回答。他看著封智。封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他的手裡把玩著那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打。”封智說。
“就我們這點人，怎麼打？”有人問。
封智轉過頭，看著那個人。“能打幾個是幾個。打不過，就死。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沒有人再說話。因為他們知道，封智說的是實話。他們己經沒有退路了。只有打，只有死，只有拼盡全力。
第西百三十六章：血戰
教會的討伐隊是在黎明前到達的。他們包圍了基地，切斷了所有退路。約翰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大劍，劍身上刻著符文，在黑暗中發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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