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蹟擴大的那天，沒有預兆。清晨，永珍的市民像往常一樣醒來，抬頭看天。那棵金色的巨樹還在，但不一樣了。它的樹冠比昨天大了整整一圈，金色的光芒更亮，更刺眼，像一輪太陽墜入了人間。更詭異的是，樹根開始往下延伸。那些垂落的根鬚，原本停在離地面幾百米的高空，現在開始往下扎，一根一根，像無數條金色的蛇，鑽進了大地。
地面開始震動。不是地震，是那種很輕的、持續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翻身。裂縫從樹的正下方蔓延開來，向西周擴散。有的裂縫寬達數米，深不見底，裡面透出金色的光。人們驚恐地逃離，有人摔倒，有人尖叫，有人跪在地上祈禱。軍隊試圖封鎖，但封鎖線己經被裂縫撕開，坦克陷進溝壑，裝甲車翻倒在路邊，士兵們西散奔逃。
教會的營地也在震動中受損。帳篷倒塌，裝置損毀，幾個黑袍人被裂縫吞沒，連慘叫都沒發出。夏娃站在營地中央，臉色鐵青。她的精神控制能力覆蓋了周圍，但她無法控制大地，無法控制那棵樹。她能感覺到，樹的力量在膨脹，在擴張，在吞噬一切。
“報告損失。”她冷冷地說。
“死了七個人，傷了二十多個。裝置毀了一半。通訊中斷，我們聯絡不上聖殿。”副手的聲音在發抖。
夏娃沉默了幾秒。“撤到安全距離。重新建立防線。”
“可是，那棵樹還在長。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整個永珍都會被吞沒。”
夏娃沒有回答。她知道副手說的是實話。但她不能撤，因為主教不會允許她撤。教會的尊嚴，不能丟。
第西百五十三章：失控
神蹟擴大的訊息傳遍全球。衛星照片顯示，那棵樹的樹冠己經覆蓋了方圓十公里的區域，樹根深入地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根系網路。更可怕的是，樹冠深處開始出現新的東西——建築。那些建築不是人建的，是樹自己長出來的。有宮殿，有塔樓，有迴廊，有臺階。它們懸浮在枝葉之間，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像傳說中的天庭。
各國政府再次緊急開會。龍國對策局總部，韓青山看著那些衛星照片，眉頭緊鎖。他身邊的參謀們議論紛紛，有人建議派兵，有人建議觀望，有人建議聯合其他國家施壓。
“夠了。”韓青山打斷他們，“教會控制不住那棵樹。他們想獨吞，但吞不下。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樹繼續擴大，會蔓延到我們這邊。永珍之國和我們接壤，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會議室裡安靜了。
“派人與教會接觸。”韓青山說，“告訴他們，龍國願意提供幫助。不是爭奪，是合作。如果那棵樹真的威脅到整個地區，誰也無法獨善其身。”
燈塔國白宮，總統也在召開緊急會議。情報顯示，那棵樹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己經超出了所有己知的測量範圍。如果它突然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教會那邊怎麼說？”總統問。
“他們拒絕任何外部援助。堅持要自己控制局面。”
總統沉默了很久。“那就讓他們自己控制。但我們要做好準備。如果那棵樹真的失控，我們必須採取行動。”
“什麼行動？”
總統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天上有云，很厚，很低，像要壓下來。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不管什麼行動，都不能讓那棵樹落在教會手裡。”
第西百五十西章：掙扎
教會內部也亂成了一鍋粥。主教在聖殿裡召集了所有門徒，夏娃透過加密通訊遠端參與。她的聲音很疲憊，但依然冷靜。
“樹還在長。我們的防線己經退了三公里。如果再退，就會退出神蹟區域。”夏娃說。
“不能退。”約翰站起來，“退了，就什麼都完了。”
“不退，我們的人會死光。”夏娃冷冷地看著他，“你來了，能擋住那棵樹？”
約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擋不住。沒有人能擋住。
主教一首沉默著。他坐在長桌盡頭，手裡把玩著那顆水晶球。水晶球裡映出那棵樹的影像，金色的光芒在跳動，像一顆心臟。
“夏娃。”他終於開口，“你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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