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之國的頌猜最近心情很好。封鎖神蹟區域己經一週了，效果顯著。各國抗議的聲音雖然還在，但沒有一個國家真的動手。龍國的人撤了，燈塔國的人被擋在邊境線上，印度、日本、歐洲的特工們也只能在遠處用望遠鏡看看。那棵樹，那片金色的光芒，那些垂落的根鬚，全都屬於永珍之國。至少頌猜是這麼認為的。
這天，他接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客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他自稱是教會的使者，名叫安德烈。頌猜聽說過教會，知道他們在燈塔國勢力很大，但也知道他們最近在永珍之國吃了大虧，被龍國對策局打得落花流水，連永珍的總部都被端了。所以當安德烈提出合作意向時，頌猜的反應是冷淡的。
“合作？你們教會還有什麼資本跟我談合作？”頌猜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一絲輕蔑，“你們在永珍之國的據點都被拔了，西蒙也死了，你們還有什麼？”
安德烈沒有生氣，只是開啟手提箱，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頌猜面前。“這是我們教會的誠意。請總理過目。”
頌猜拿起檔案，翻了翻。是一份合作協議，內容大致是：教會願意為永珍之國提供覺醒者培訓、武器裝備、情報支援，換取在神蹟區域的一定許可權。條件看起來很優厚，但頌猜不需要。他覺得自己的軍隊足夠強，自己的超凡者足夠多，不需要一個失敗者的幫助。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教。”頌猜把檔案扔回桌上，“永珍之國不歡迎教會。那棵樹是我們的，誰也別想染指。”
安德烈看了他很久，然後站起來，提起手提箱。“總理先生，你會後悔的。”
頌猜笑了一下。“後悔？我從來不知道後悔怎麼寫。”
安德烈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三天後，你會知道的。”
門關上了。頌猜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但他很快就把這股不安壓了下去。教會己經不行了，他告訴自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那是一匹病死的駱駝。
第西百西十六章：教訓
三天後，頌猜知道了後悔怎麼寫。
那天夜裡，永珍之國最精銳的超凡者部隊——金虎營，在距離神蹟區域五十公里的一處軍事基地裡，遭到了毀滅性打擊。襲擊者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穿著白色的袍子，赤著腳，走在月光下，像一隻幽靈。她的能力是精神控制，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她的傀儡。她就是夏娃，教會的十一門徒之一。
金虎營有一百二十人，個個都是覺醒者，是永珍之國花費巨資打造的精英部隊。他們在基地裡喝酒、打牌、睡覺，以為這裡是安全的。因為沒有人敢來偷襲，至少他們認為沒有人敢。夏娃走進基地的時候，門口的哨兵看到了她，舉起槍，問：“你是誰？”夏娃看著他，笑了一下。“帶我去見你們的指揮官。”哨兵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開始僵硬。他放下槍，轉身，朝基地深處走去。夏娃跟在他後面，像一隻跟著主人的貓。
指揮官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地說：“進來。”哨兵推開門，站在門口。指揮官抬起頭，看到他身後的夏娃，臉色變了。“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夏娃沒有回答。她走到指揮官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指揮官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開始僵硬。他想叫，叫不出來。想跑，跑不了。只能坐在那裡，看著夏娃，像一具木偶。
“從明天起，”夏娃說，“你要帶著金虎營，去攻擊神蹟區域的封鎖線。”
指揮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他的眼睛己經完全失去了焦距。
“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夏娃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身後，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的頭很疼，像要裂開。
第二天夜裡，金虎營計程車兵們在指揮官的帶領下，衝向神蹟區域的封鎖線。他們開著裝甲車，扛著火箭筒，發射著各種能量彈，像一群瘋狂的野獸。封鎖線上計程車兵們猝不及防，被打得節節後退。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人打自己人。他們不知道，指揮官己經不是指揮官了，他是一個傀儡，一個被夏娃操控的提線木偶。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金虎營死了三十多人，傷了五十多人，剩下的跑了。封鎖線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很快就被堵上了，但損失己經造成。頌猜在辦公室裡聽到這個訊息，臉白得像紙。他終於明白了安德烈那句話的意思。“三天後，你會知道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安德烈留給他的號碼。“安德烈先生，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傳來安德烈平靜的聲音。“總理先生，現在知道後悔了？”
頌猜咬著牙。“你們想要什麼？”
“很簡單。開放神蹟區域，允許教會進入。另外，賠償我們的損失。不多，一億美元。”
頌猜沉默了很久。“好。”
他放下電話，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很長，很細，像一條蛇。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剛當上總理的時候，意氣風發，覺得什麼都能做到。現在他知道了，有些東西，他做不到。有些力量，他惹不起。
波餘：章七十西百西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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