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沒有人能摘取那棵樹的果實。教會的封鎖，各國勢力的滲透，民間的瘋狂，都在這棵神樹面前撞得頭破血流。地雷炸不死它，子彈打不穿它，覺醒者的能力撼不動它。它就像一座金色的豐碑，矗立在天地之間，嘲笑著人類的貪婪與渺小。
但凡事總有例外。
那個人叫阿明，是永珍之國的一個普通農民，住在距離神蹟區域五十公里外的一個小村莊裡。他今年西十三歲，皮膚黝黑，身材瘦小，一輩子沒出過遠門，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他唯一的財產，是幾畝薄田和一頭老水牛。神蹟降臨的那天，他正在田裡插秧。抬頭看到那棵金色的巨樹，他以為是神仙顯靈，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然後繼續插秧。對他來說，那棵樹再神奇，也填不飽肚子。
後來，封鎖線立起來了，軍隊來了，教會來了，各國的特工也來了。村子裡的年輕人興奮得睡不著覺，議論著那棵樹的價值，幻想著能摘一顆果實，發一筆橫財。阿明不感興趣，他只知道，田裡的水快乾了，再不灌溉，今年的收成就完了。
那天夜裡，阿明去河邊引水。他扛著鋤頭，沿著田埂走，月光很亮，照在水面上，泛著銀色的光。他走了很久，走到河邊，卻發現河水比以前淺了很多。他嘆了口氣，蹲下來，用手捧水澆在臉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很遠，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來……”
阿明抬起頭，環顧西周。沒有人。他以為是幻聽，繼續捧水。聲音又響了。“來……”
這次他聽清了，聲音來自那棵樹的方向。他站起來，看著遠處那片金色的光芒。他不知道是誰在叫他，但他覺得，那個聲音很親切，像母親在叫孩子回家。
他放下鋤頭，朝那棵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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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百六十五章：穿越
封鎖線擋不住阿明。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太普通了。普通到地雷感應不到他，普通到監控探頭忽略了他，普通到夏娃的精神感知根本注意不到他。他就像一陣風，一粒沙，一滴水，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層層防線。
他走了很久，走到樹下。樹很大，大到看不到頂。樹根扎進地裡，像無數條巨龍。他站在樹根上，仰著頭，看著那些金色的果實。它們掛在樹冠上，像星星，像燈籠，像母親曬在院子裡的柿子。
“我來了。”他說。
樹沒有回答。但一根根鬚垂下來，停在他面前，像一隻伸出的手。阿明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握住根鬚。根鬚很涼，很滑，像蛇。但它沒有傷害他，只是輕輕地牽引著他，往上拉。
阿明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上升。不是飛，是飄，像一片葉子被風吹起。他穿過枝葉，穿過金光，穿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果實。他飄了很久，飄到樹冠深處，飄到一座懸浮的宮殿前。宮殿不大，只有一間屋子，但很精緻。牆壁是金色的，屋頂是琉璃瓦，門是玉石的。門開著，裡面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顆果實。
那顆果實比其他的都大，都亮，都圓。它散發著柔和的、溫暖的光，像母親的眼睛。阿明走過去，站在桌前，看著那顆果實。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吃，但他覺得，這顆果實，是給他的。
他伸出手，拿起果實。很輕，像羽毛。他把它舉到嘴邊，咬了一口。
汁液湧進嘴裡，甜，但不是糖的甜，是那種很久很久以前，母親還在時，他喝過的米湯的甜。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化。那些陳年舊傷，那些勞作留下的疼痛，那些歲月刻在骨頭裡的疲憊，一點一點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在變輕，變暖，變強。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手還是那雙手，粗糙，黝黑，佈滿老繭。但不一樣了。他能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動。像河，像風，像陽光。他握了握拳，指節嘎嘎作響。他鬆開手，掌心有一團金色的光在跳動。
“這就是……力量？”他喃喃。
沒有人回答。他轉過身，走出宮殿。外面，那棵樹還在，那些果實還在，但不一樣了。他能感覺到它們，每一顆，每一個位置，每一條根鬚，每一片葉子。他能感覺到樹的呼吸，樹的脈搏，樹的思想。
“謝謝你。”他說。
樹沒有回答。但他知道，它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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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百六十六章：歸來
阿明從樹上下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封鎖線上，士兵們還在巡邏，教會的人還在祈禱，各國的特工還在潛伏。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像一個幽靈，穿過防線，走回自己的村莊。
他回到田邊，拿起鋤頭，繼續引水。太陽昇起來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彎腰，挖開田埂，讓水流進田裡。水很清，很涼，映著他的臉。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但不一樣了。眼睛更深了，皮膚更亮了，連皺紋都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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