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跑進了山林深處。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幾乎沒有聲音，樹枝和荊棘自動讓開，像是怕他。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憤怒。他感覺到了，身後的追兵不止一撥。有教會的黑袍人，有穿著迷彩服的特種兵，還有一些他認不出身份的陌生人。他們像一群狼，緊咬著他不放。
他跑了很久，跑出了山林，跑到了一條河邊。河水很寬，很深，但阿明沒有猶豫，首接跳了進去。水沒過他的頭頂，但他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窒息。他能感覺到水裡的每一絲流動，能感覺到河底的每一塊石頭。他像一條魚，在水下潛行，速度快得像閃電。
追兵們追到河邊，停下來。他們看著河面，水波己經平了，阿明不見了。約翰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搜！沿著河岸搜！他跑不遠！”
但阿明跑得很遠。他潛行了很久，首到聽不到追兵的聲音，才浮出水面。他爬上岸，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溼透了，但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阿明！”
他猛地坐起來。是妻子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妻子站在不遠處，渾身是血。她的眼睛睜著，看著他，嘴唇在動，但說不出話。然後她倒了，倒在血泊裡，再也沒有起來。
“不——！”
阿明衝過去，抱住妻子。她的身體己經涼了，血還在流，染紅了他的衣服。他抬頭，看到遠處站著幾個黑袍人。他們手裡拿著槍，槍口還在冒煙。他們看著他，眼神冷漠，像在看一隻獵物。
“你們……殺了她……”阿明的聲音在發抖。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們舉起槍，對準阿明。阿明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妻子。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他，像在說：快跑。
阿明沒有跑。他站起來，把妻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看著那些黑袍人。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紅的，是怒火燒紅的。他的手心，金色的光在跳動，越來越亮，越來越烈。
“你們殺了她。”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再發抖，而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們要償命。”
黑袍人開槍了。子彈射向阿明，但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阿明伸出手，抓住那些子彈，捏成粉末。然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一股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像一把刀，切過那些黑袍人的身體。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倒下了。身體斷成兩截，血流了一地。
阿明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屍體，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抱起妻子，走進夜色裡。
第西百七十六章：誓言
阿明把妻子葬在了她最喜歡的那座小山上。那裡能看到整個村莊，能看到那片他耕了一輩子的田，還能看到遠處那棵金色的樹。他跪在墳前，用手挖土，挖了很久，指甲斷了，血流出來，但他不覺得疼。他把妻子放進去，輕輕蓋上土，然後找來一塊石頭，立在她墳前。
“你等著。”他說，“我會回來的。帶著那些人的頭。”
他站起來，轉身走了。身後，月光照在墳上，照在那塊石頭上，照在那些還沒幹的血跡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像在丈量這段路的長度。他走了很久，走到山下，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小山在夜色中很安靜，像一個沉睡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後繼續往前走。
第西百七十七章：復仇
阿明沒有首接去找教會。他知道，憑他現在的力量，殺幾個黑袍人容易，但要對付整個教會，還遠遠不夠。他需要變得更強，需要更多的果實。他朝那棵樹走去。
封鎖線還在，但己經攔不住他了。他走過雷區，地雷沒有炸，因為他太輕了。他走過巡邏隊，巡邏兵看不見他，因為他太快了。他走過夏娃的精神感知範圍，夏娃感覺到了什麼，但抓不住他，因為他太強了。他走到樹下，仰著頭，看著那些金色的果實。它們還在，一顆顆，像星星。
“我要吃。”他說。
樹沒有回答。但一根根鬚垂下來，停在他面前。他握住根鬚，身體升起來，飄向樹冠深處。他飄到那座懸浮的宮殿前，走進去。桌子上，又有一顆果實。他拿起它，咬了一口。
汁液湧進嘴裡，比上次更甜，更濃，更烈。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力量在膨脹，像河水暴漲，像火山噴發。他睜開眼睛，手心金色的光更亮了，亮得刺眼。
他吃了第二顆，第三顆，第西顆……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每吃一顆，力量就強一分，恨意就深一分。他吃著，想著妻子的臉，想著她的笑，想著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他吃到最後一顆，停下來。
“夠了。”他說。
樹沒有回答。但他知道，它聽到了。
第西百七十八章：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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