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行動的第七天，全球確認死亡人數達到七十七人。
七個G20國家的核心政治人物、三個軍火集團的決策層、兩個跨國灰色產業鏈的實際控制者——每一個都死得無可挑剔。法醫查不出死因，監控拍不到兇手，安保系統形同虛設。就像死亡自己忽然厭倦了等待，親自下場收賬。
然後，某國情報部門的分析報告洩露了出來。二十九頁PDF，三個關鍵結論：一，所有死者都有重大道德汙點；二，所有暗殺均找不到人類作案的可能；三，兇手來自同一個組織——那個自稱“超凡國度”的群體。
報告結尾用紅字標註了一句話：“我方現有武器系統無法有效防禦。威脅等級：超越戰爭。”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汽油桶。
全球輿論在二十西小時內完成了從恐懼到憤怒的轉變。社交媒體上炸了鍋，主流媒體不再小心翼翼，政客的措辭從“呼籲對話”變成了“必須剷除”。沒有人再討論“超凡存在是否真實”，每個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怎麼殺了他們？”
紐約、倫敦、巴黎、東京、上海——所有大城市的街頭同時爆發遊行。人類舉著標語，喊著口號，要求政府“消滅這些自稱為神的殺人犯”。
洛杉磯的遊行規模最大。十七萬人堵了日落大道，人群從斯臺普斯中心一首排到海灘。有人舉著“以血還血”的牌子，有人燒了印著溟那張高空照片的海報，有人對著鏡頭怒吼：“他們說我們是螻蟻？讓螻蟻告訴他們，螻蟻也能咬死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遊行從策劃到爆發，沒有一絲一毫逃過超凡國度的眼睛。
太平洋地下。
溟坐在石椅上，面前的光幕即時轉播著洛杉磯遊行的畫面。十七萬人的怒吼被壓縮成背景噪音，像某種頻率極低的、持續不斷的雷鳴。
她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他們終於說真話了。”
祝融靠在她左側的石壁上，雙臂交叉，眼睛盯著畫面中一個正對著鏡頭怒罵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說“把那些怪物從地球上抹掉”，每個詞都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脖子上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
“有意思。”祝融說，“七天前他們還在討論要不要和我們對話。現在己經是‘抹掉’了。”
“因為怕。”季然坐在地上，雙腿蜷起，下巴擱在膝蓋上，“恐懼是最好的動員工具。他們怕了，所以怒了。怒了，就忘了怕。忘了怕，就覺得自己能贏。”
“但他們贏不了。”江辰站在角落裡，銀灰色的眼睛反射著光幕的冷光，“這才是最可悲的部分。他們憤怒、吶喊、團結、動員、制定計劃——所有他們在戰爭片裡拍過的光榮橋段，所有他們寫在國歌裡的英勇歌詞。然後他們衝上來的時候，會發現一個事實。”
他轉過頭，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螞蟻再多，也咬不死恐龍。”
溟抬手關掉光幕。密室安靜下來。
“讓他們鬧。”她說，“遊行、譴責、經濟封鎖、軍事威脅——人類歷史上對‘異類’的手段只有這幾種，翻不出新花樣。遊行的終點不是勝利，是精疲力竭。憤怒的終點不是復仇，是無力。當他們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完，發現我們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少的時候——”
她站起來，長髮在無風的密室裡緩緩流動。
“他們就會自己去尋找第二個選項。”
“什麼選項？”季然問。
溟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幾乎沒有溫度的弧度。
“跪下來。”
人類的憤怒沒有因為超凡國度的無視而消退。恰恰相反，它變成了一種更危險的東西——行動。
西歐某國。一支由十二名前特種部隊成員組成的突擊小隊接到了一項黑色任務：活捉一名超凡存在，研究其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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