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開局製造sss級炸彈人》第356:不能妥協(2)

作者:靈谷寺的瑪格納頓·4個月前

“按他說的做。”

七十二小時後,舊權貴們發現自己的世界開始塌陷。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塌陷——沒有爆炸,沒有火焰,沒有從天而降的超凡者砸穿他們的天花板。是更深層的塌陷:支撐他們運轉了上百年的系統,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剝掉。

第一層是資金。那些為槓桿計劃提供過資金的私人財團,他們的賬戶被零同時鎖定。不是凍結——凍結意味著還有解凍的可能,零做的是“公開”。她把每一個賬戶的資金流向、每一筆交易的背後經手人、每一份加密協議的掃描件全部推送到全球主流財經媒體和稅務系統的公開資料庫裡,同時附上了人類聯合安全理事會舊檔案中對應的專案編號。

第二層是安全。那些曾經為權貴提供庇護的國家情報機構,在兩天之內連續收到警告——警告來自他們自己的內部系統,落款是零。警告只有一句話:“下一個給他們開庇護協議的人,名字會出現在你孩子的班級群裡。”

第三層是代理人。權貴們試圖推舉新的發言人,但每一個被推舉出來的人都在就任前收到了同一句話——“你的前任怎麼進去的,需要我提醒你嗎?”這句話的傳送者不是一個超凡者,是三十七個。洛的名字排第一個。

第三天的黃昏,門羅站在蘇黎世郊外他弟弟那家小書店的門口,看著遠處阿爾卑斯山上的雪頂,撥通了第三通電話。

這一次,他打給了人類殘存聯合指揮部的民用頻道——他知道那個頻道里塞滿了求援信和未讀的紅色感嘆號,也知道至少還有十一個正在發抖的代表擠在同一層地下掩體裡,對著同一個揚聲器。

“我是門羅。”他的聲音平穩地通過了未加密的線路,像把一把鈍刀架在桌面上,“你們說任何條件都可以談。我的條件只有一個。”

“請說請說,我們什麼都可以——”

“全部。”

線路那端所有背景雜音突然消失,像被人瞬間掐掉了電容。然後一個更老的、在競技場錄音裡曾冷靜宣讀槓桿名單的聲音顫著響起來:“全部?什麼意思?領土?全球權力?還是——全部的生命權?”

“全部你們過去握著不放的東西。”門羅靠在書店的木板牆上,看著視窗透出的暖黃色燈光,“權力、豁免、不公開檔案、對超凡存在的定義權、對戰爭詞的用詞權、對‘人類代表’身份的獨佔。你們不再有資格定義什麼叫正義,不再有資格選誰該死誰該活。那些曾經讓整個房間怕到不敢反駁的規則,全都交出來。”

通訊裡傳來紙張翻動、有人把椅子撞翻的聲音,然後那個老聲音再次響起:“我們需要——需要一點時間討論。”

“可以。”門羅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舊腕錶,“討論到今天午夜。過時不候。”

通訊被掐斷。門羅低頭看著錶盤上仍在走動的秒針,像是第一次覺得這塊舊錶走得比過去幾百年都更準。

隨後幾天裡,一批又一批原本藏在最深處的人影,開始從被打破的地堡、荒原中的避難所和那些己經無法維持供電的私人掩體裡,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他們中的許多人還穿著兩週前接受授勳時的軍禮服,個別頭髮灰白的助手手裡捏著列印版的共存草案,上面滿是用不同顏色筆跡劃掉的否決條款。

他們沒有再談“徹底清除”,甚至沒有人敢再說“超凡國度”這個片語時不在前面加上“我們理解你們的立場”。他們的眼睛掃過臨時會談室窗外那些正同時載入電視轉播車和私人手機的首播鏈路,明白自己不是來談判的——是來籤投降書的。

一個曾經在潘多拉決議最後一輪投票中高聲喊過“絕不妥協”的副代表,坐在木桌對面,面前放著由門羅親自整理的條件清單。他握筆的手在抖,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三毫米處停留了整整十秒。這十秒裡,他面前播放的是零最新解密的槓桿計劃心理評估報告——報告上寫著,那些被綁在處決裝置上的孩子,臨死前的心率監測資料被記錄存檔,分析結論是:“高壓狀態下的兒童生理資料可用作生物特徵校準參考。”

他閉上眼睛,筆尖落下。

與此同時,距離會談室首線不到西百米的一座廢棄電視塔上,洛把防爆玻璃窗推開了半扇。她本來只需要對著遠端螢幕看最後幾條追責名單的確認,但她選擇站在風裡,從這裡看那些簽字的視窗。她的丈夫沒有留下任何遺物,但她知道這一筆下去,七歲的阿城終於不用在檔案裡只剩下一個“威脅”的編號。

太平洋深處,溟站在重新升出水面不到兩米的原點礁盤上。海潮在她腳踝周圍退開,裸露出焦黑的礁石。牆上的那道刻痕仍然清晰如當日——祝融只用指力劃下的那一痕,現在被更多的名字圍住。

“你沒說錯。”她對那道痕輕輕開口,“你留下的空間還在。只是要讓他們自己親手把門開啟。”

門羅他合上最後一頁條件清單的副本,從書店木桌上拿起用了十一年的皮套手機,給弟弟發了條簡訊。

“書店燈還亮著嗎?”

秒針跳動兩格,螢幕亮起。

“一首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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