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猛烈地傾瀉而下,如千萬支利箭,瘋狂地衝擊著大地,讓空氣都變得壓抑而沉重。
蘇瑤端來了那杯加了蜂蜜的熱牛奶,輕輕放在沈夢竹面前,她低聲道了句謝。
白牙在桌下“嘖”了一聲,狗頭又探出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血河,紅海……陰煞入夢,侵蝕靈魂,這可不是簡單的噩夢,是‘標記’。”
它那雙大眼睛掃過林靜和沈夢竹,接著說道:“你們招惹的那邪神,即便隔著這麼遠,也已經在你們身上留下了‘餌’。等你們精神再虛弱一些,或者離那紅光源頭再近一點,它就能順著這‘餌’直接找上門來,把你們拖進它的‘域’裡,當成養料。”
白牙的話,彷彿一陣寒風,讓餐廳裡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度。我們的臉色也隨之變得更加難看。
“標記?餌?”李浩然臉色一沉,,“可惡!這邪神也太陰險了,居然使這種下作手段!”
“所以呢,你們還是趕快去城隍廟吧!”白牙繼續搖晃著他那毛茸茸的狗頭,說道,“道家的香火氣、神只餘威,還有那些符籙法陣,對這種‘標記’有天然的壓制和淨化作用。進去待著,”
“至少能暫時隔絕那東西的感應,讓這‘餌’失效一段時間。總之想要穩妥只能如此這般了。”
這時,外賣員送來了咖啡。白牙立刻縮回桌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等外賣員放下咖啡離開,它才又鑽出來,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結果被燙得直哈氣,急得它用爪子直拍嘴巴。
“事不宜遲。”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果決地說道,“咱們分頭行動吧!”
“明白!”蘇瑤立刻點頭,。林靜也用力點頭,沈夢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多了份求生的迫切。
白牙豎起耳朵問道:“等一下,你們都分頭行動了,那本大爺跟誰呢?”
“你啊,留在這兒吧。”李浩然笑著說道,隨手從包裡拿出手機,塞到了他嘴裡。。“這手機給你了,以後就是你了,你隨便玩兒。”
“呃,你還是留在這好了。”我也附和道。
白牙甩了甩頭,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它用爪子撥弄了兩下,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李浩然和我則撐開傘,走進瓢潑大雨中。冰冷的雨水重重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噼啪聲。
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濺起渾濁的水花。
我們的目的地是聳立在雨幕中的天際大廈——上京城第一高樓。這座108層的摩天大樓直插雲霄,此刻上半截已經完全隱沒在鉛灰色的雨雲中。
我們要去的是位於樓頂的觀景臺,那裡據說是整座城市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這安檢比機場還嚴。“李浩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我看旋轉門旁的安保人員。
四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在逐一核對進入者的證件,每個人都要透過金屬探測門,隨身包還得過X光機。
“這是全球前十的摩天大樓,安保當然嚴格。”我翻開手機檢視著剛下載的大廈導覽圖,“觀景臺門票188一位,但只開放到100層室內觀景廳。“
“這也正常,這天氣不開放。”
李浩然掂了掂揹包,壓低聲音:”金屬探測器會報警的裝備都在這了。“
我拍了拍外套內袋:”放心,重要的都在【乾坤袋】的就行了”
“兩位先生需要寄存包裹嗎?”一位保安注意到我們的交談,朝這邊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