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你，正好湊夠一萬之數。”
黑潮俯衝而下。我雙劍交叉，【寒霜劍】插地凝出萬丈冰山，碧落劍高舉過頂——這一次，劍身響起轟鳴。
而當我再次催動這把劍的時候，劍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碧落懸秋水，寒光入太清。
雲生三尺劍，月照一生明。”
彼岸花銜刃，霜痕嵌玉瑛。
一揮分濁世，生死自分隅。”
【碧落劍】身驟然亮起一道從未有過的青光，那光不刺眼，卻讓整片空間都為之震顫。
我愣了一瞬。
這十天來，碧落劍一首在“呼吸”，但我從未聽過它發出聲。
而此刻，它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黑龍傾瀉而來的所有力量，黑潮、妖魂、龍息、魔氣，觸及劍光的剎那，全被吸了進去。
碧落劍上的符文瘋狂流轉，像一張永遠填不滿的嘴，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黑龍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在……吸我的力量？”
它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顫抖。
那些它費盡心力吞下的上萬妖魂、那些它用龍血煉化的魔氣，此刻正如決堤之水般從鱗甲縫隙中湧出，化作一道道黑色溪流，被【碧落劍】鯨吞殆盡。
“不——停下！”
黑龍暴怒地撲來。可它剛騰空，【寒霜劍】己插在它正下方——冰花炸開，萬丈冰山再次拔地而起，凍住了它的雙爪。
黑龍掙扎著想要甩脫，但碧落劍吸走它力量的速度越來越快，它的鱗甲開始龜裂，暗金紋路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乾枯焦黑的皮肉。
“你之前說，我在這個鬼地方活不過七天。”我舉起【碧落劍】，劍尖對準它眉心，“現在，誰活不過誰？”
黑龍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苦笑的氣音。
“你贏了。”
【碧落劍】落下。
沒有慘叫。黑龍的身軀從眉心開始，寸寸化作黑煙消散，龍鱗、龍骨、龍血，全都化作純粹的力量，被碧落劍一口吞盡。
可就在最後一刻，它的豎瞳中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黑光，一團濃稠的黑氣從它碎裂的頭顱中竄出，裹著殘餘的妖魂與怨念，尖嘯著衝向天空。
妖鬼。
它肉身死了，魂魄卻化作了妖鬼，比之前更陰毒、更無形。
“小子，我記住你了——”妖鬼的聲音從黑氣中傳來，扭曲而尖銳，“來日方長，妖魂不滅，我便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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