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催動她一次次從死亡中爬起來的仇恨燃燒了整整二百年,卻在這刻發現自己仇恨的父親一開始就不對。
“為什麼你當初不肯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為什麼寧可我誤會你這麼多年,你也不想解釋?!”
望著面前之人,玄音的聲音第一次浮現出幾分顫抖。
二百年前。
那場曠世之戰的正中央,玄音以身飼魔,將兩界陣法的所有樞紐盡數捆綁在自己身上。
在自己險些被萬千魔煞之氣蠶食殆盡時,漆黑的長劍裹挾著吞噬一切的黑色靈力衝向了魔繭。
噗嗤一聲。
北冥玄宸的本命長劍貫穿尚未成型的魔繭化為虛無,而玄音那隻剩下上半身的軀殼被他扯了出去。
【不……這不可能……不應該是這樣……】
萬人屍骸遍野的天冥族戰場上,望著腰部以下一片紅霧的玄音,北冥玄宸幾乎瘋魔般的嘶吼了起來。
沾滿無數敵軍鮮血的手劇烈顫抖,望著此刻已經面色灰白、渾身冰冷的玄音。北冥玄宸死死地將她抱在懷中。
【你叫什麼名字?你從何而來?你的兄長呢?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
一滴血滴在了玄音蒼白如紙的眼瞼處,順著她的的眼瞼流了下來。
而北冥玄宸雙目悲慼,幾乎咆哮般的衝著玄音的屍身嘶聲吼道。
【你難道不想為你的母親報仇了嗎?仇人近在眼前!真要放任我踩著他們的血肉活下去嗎?!】
那段縈繞著死亡的記憶迴盪在腦海,一切明明截然不同,卻又極其可笑的殊途同歸。
“你誤會我也好,恨我也好。這些執念總歸是讓你重新回來見到了我。”
望著此刻的玄音已經長大,北冥玄宸壓抑百年的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無與倫比的輕柔。
將那縷魂魄輕輕注入玄音的眉心,北冥玄宸的聲音也在這一刻變得悠遠寧靜。
“看著你一路回來,這樣一如既往仇恨我的執念,終歸是比愛與依賴更加刻骨銘心……”
伴隨著北冥玄宸這句話落下,玄音體內的靈宮也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刷!!!
在玄音的背後,九顆渾圓明亮的天珠在這一刻極速盤旋。蒼穹中的黑雲開始浮現,陣陣雷鳴開始在九霄之上翻滾沸騰。
而在皇域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正在閉目修煉的星佑突然睜開了雙眼。
咔嚓——
身上的龍鱗開始崩裂,星佑的眉眼之間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小大人要封侯了,連帶著星佑這小子也開始突破。這便是本命獸的同根同源啊。”
面對星佑周身的特殊靈氣,柳魂生捋著鬍子顯得十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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