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將幾近碎裂的鍍銀長劍插回腰間,卡維爾率先朝著圍牆下一動不動的丁宇走去。
其實獵魔人感知早已告知他,丁宇已經沒救了,但他還是走了過來,細細的探查對方的鼻息、脈搏和心跳。
確實,生命之火已然徹底熄滅。
即便動用神聖力,也無法逆轉這種程度的消亡。
他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如同看著一盞明明可以照亮更多黑暗、卻過早被狂風吹熄的燈。
視線轉向旁邊那兩具已被吸乾血液的初級血狩者遺體,卡維爾的眸色更沉了幾分。
悲傷如同細微的潮水漫上心頭,但這些情緒被他強大的意志力迅速壓下。
現在,還不是哀悼的時候。
至少有一個人還有挽救的希望。
卡維爾當即快步走到昏厥在一堆廢墟之中的裴靜身邊,所謂‘快步’——指的就是一瞬間。
他的目光穿透裴靜的軀體,清晰‘看’到她體內正在發生的激烈衝突:
一股源自貴族的汙穢之力,正如貪婪的藤蔓般試圖侵蝕、改造她的每一寸血肉與靈魂;而另一股相對微弱、卻帶著某種奇異熟悉感的力量,正如同堅固的壁壘,頑強地阻擋著這種轉化。
卡維爾對這種狀況很熟悉。
注射了伊薇貝拉的血嗎...或者準確點來說,是注射了和伊薇貝拉鍊接了契約的那個孩子的血。
是那個孩子繼承了伊薇貝拉的獵魔人之軀,導致體質同化?還是那孩子本身擁有類似的特殊體質,才得以與伊薇貝拉鍊接契約?
這個問題就類似於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暫時無從考證。
當前最重要的,是阻止轉化。
卡維爾再次握緊左手。
神聖之力——聖光沐浴。
柔和而純粹的金色光輝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將裴靜全身籠罩。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淨化之力。
它滲透進裴靜的肌膚,流向四肢百骸,精準地尋找著那股血族能量。
細微的、彷彿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在裴靜體內無聲地響起。
那汙穢的血族能量在遇到聖光的瞬間,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陰影,劇烈地翻滾、抵抗,然後被一絲絲地淨化、驅散。
裴靜原本蒼白中透著一絲不正常灰敗的臉色,開始逐漸恢復些許血色,緊蹙的眉頭也微微舒展,彷彿從一場噩夢中得到了暫時的緩解。
在沒有被完全轉化成血族的情況下,神聖力還是可以進行挽回的。
但如果已經被‘種植’下了‘血之權柄’,那就回天乏術了,只能在對方還未犯下罪孽前用銀器殺死對方——這已經堪稱是最好的結局了。
聖光持續沐浴著,將血族的汙穢一點點逼出、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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