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枷鎖已經套在了他的身上,而且是再也掙脫不開的那種。
“吱呀——”
畫室被夜風吹得半掩著的門被重新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一股夜風隨之湧入,帶著庭院裡那些焦糊的氣息和夜晚特有的潮溼。月光從門外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卡西烏斯右手握著他那根貴裡貴氣的手杖走了進來。
那手杖通體漆黑,杖頭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他的黑紅長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袍擺拂過地面,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他第一時間看向了凱文。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兩顆燃燒殆盡的炭火,帶著審視,帶著戒備,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凱文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後背上,像是有實質的重量。
卡西烏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看到對方依舊和往常一樣在“噼裡啪啦”地敲鍵盤,手指在鍵帽上飛快地跳躍,顯示屏上的資料流一刻不停地滾動,這才收回目光,轉向靠在窗邊的德西莫斯。
“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找到那本書的訊息...”
卡西烏斯漫不經心地說道,用的是血族的語言。
那些音節古老而拗口,帶著一種凱文聽不懂的韻律。但他的語氣裡明顯帶著不滿,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向下耷拉著。
“不是說這個世界的人類創造的‘科技’很厲害嗎?”
他頓了頓,目光又往凱文的方向瞥了一眼。
“德西莫斯,你真的覺得這個曾經是人類的傢伙,值得我們信任?”
那語氣裡滿是質疑,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
德西莫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他從窗框上直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從容得像是在參加什麼宴會。
“他也沒有別的選擇,應該是可以小小的相信一下的吧?”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玩味的意味,“畢竟...不乖乖聽話的話,是會死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凱文的背影上,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聞言,卡西烏斯點點頭,臉上的戒備之色稍微消退了些許。他似乎是覺得‘死亡’這個籌碼足夠有分量,足以讓任何有腦子的人乖乖就範。這才稍微打消了些許疑心,握著手杖的手指放鬆了一些。
“說起來,”德西莫斯換了個話題,語氣依舊輕鬆隨意,“你的‘儀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微微側頭,看向卡西烏斯。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只有一次機會吧?一旦失敗...”
“就差最後一步了。”
卡西烏斯平靜地打斷了他。那聲音裡沒有任何波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他抬起頭,看向德西莫斯,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某種東西。
“一切準備妥當。”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得像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會不對絕次一這。斯莫西德,敗失會不我“
。白泛微微節指,杖手了握指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