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穿著沉重鎧甲的唐重坐在桌子旁說道,鎧甲隨著他身體的移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那些還跪著的陌生人身上,又收回來。
隨即唐重又伸出手,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身後畢恭畢敬站著的幾人。
“還有他們幾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顯然,這些人就是唐重這幾天降服的黑區頭目及親信。
這幾天,唐重穿著那副鎧甲,一條街一條街地走過去,一個人一個人地打過去,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地頭蛇挨個按在地上,逼他們低頭。
有人服了,有人不服,不服的就再打一次,直到服為止。
“唐哥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吳良率先表態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好了的事。
他的目光從唐重身上移到寇遠身上,又移到於勝身上,然後收回來,垂著眼簾,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點了點頭,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沒辦法,要是不照唐重說的做,那就是天天都捱揍,而且頓頓都不重樣...
於勝冷哼一聲,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
他的目光從吳良幾人身上掃過,像一把鈍刀,不快,但足夠讓人不舒服。
“我們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他的語氣又冷又硬,像冬天的風,“臭魚爛蝦還是就這麼窩在這個破地方直到腐爛得了,沒資格跟我們一起。”
此話一齣,吳良幾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有人嘴角往下撇了撇,有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有人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吳良的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什麼也沒說。他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沾滿灰塵的靴尖,看不清表情。
然而,於勝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還略帶點挑釁意味地朝唐重那邊湊了湊。
他身體微微前傾,下巴抬著,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說呢?唐重兄弟?”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但那股子“我就是故意的”的味道,誰都聞得出來。
唐重面無表情地看了於勝一眼。那雙眼睛裡反射出來的光,冷靜、沒有波瀾,但那股壓在冷靜之下的東西,讓於勝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想和我試試?”唐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在空氣裡。
於勝搖搖頭,那個動作很輕,但很乾脆。
“寇遠老弟給你的實力打過包票,”他收回前傾的身體,雙手插進褲兜裡,“我相信他的話,也相信你的實力。”
他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但那股子審視的意味還在。
隨即他話鋒一轉,聲音又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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