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玖玥站在封霆夜身邊，偷偷抬眼看他。
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緊繃，眼神平靜卻帶著鋒芒，明明是坐著的時候居多，此刻一站起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便顯露無疑，
連帶著她心裡那點因為對方是長輩而產生的拘謹，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悄悄伸手，在身後輕輕拽了拽封霆夜的衣角，像是在給他加油打氣，又像是在安撫他別真的動氣。
封霆夜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心裡那點因為封國建闖入而升起的不悅，
瞬間被這小小的動作撫平了。
不動聲色地反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封國建看著眼前這對小動作不斷的夫妻，只覺得一股怒火更旺地衝上頭頂，他深吸一口氣，
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怒喝道：“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問你，厚森集團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還有趙氏和葛氏那邊，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也越發嚴厲：“封家現在正是要穩住局面的時候，你卻到處樹敵，你就不怕把整個封家都拖下水嗎？！”
封霆夜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果然，是為了這些事來的。
封霆夜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漫不經心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哦，這些事啊。”
目光平靜地掃過封國建漲紅的臉，“這是你們大房的事情，跟我們二房有什麼關係？我們早就分家了，不是嗎？”
“你——”封國建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噎得差點背過氣，手指著他，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一筆寫不出兩個封字！我們都是封家人，你就這麼見外？現在家族有難，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一旁看戲，甚至添亂，你對得起封家的列祖列宗嗎？”
“見外？”封霆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當年分家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想的。”
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塵封己久的刀，終於露出了鋒芒：“當年我們二房是什麼情況，大爺爺你應該比我清楚吧？畢竟那時候，我還在我媽媽肚子裡呢。”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封國建最不願提及的往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你……你……”
“看來是記不清了。”封霆夜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也是，你老人家人老了，記性不清楚也正常。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卻讓聽的人心裡發寒：“當年，我媽懷著我，身子本就不方便，
還要照顧剛做完手術的爺爺和剛大病初癒奶奶。那時候我爸正在部隊服役，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家。就是在這種時候，你是怎麼做的？”
“你以‘家族資源需要集中管理’為由，把他們三人從封家老宅趕了出去。”
封霆夜頓了頓，眼神里的寒意更甚，“美其名曰分家，實際上呢？你拿著本就屬於我們二房的那點微薄現金，
還有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公司，就把我們掃地出門了。剩下的祖產、公司股份，全被你們大房攥在手裡。”
宮玖玥站在一旁，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往事，心裡猛地一揪。
看向封霆夜，側臉冷硬，眼神里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有隱忍的憤怒，有深藏的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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