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就玥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語氣卻輕得像羽毛:“他說,我跟宮家的親緣線太薄了,首白點說就是……我克宮家。”
“什麼?”封霆夜猛地低頭看她,眼裡滿是震驚。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在他看來,宮家人對她的疼愛是藏不住的,怎麼會有“克親”這種荒唐的說法?
宮玖玥仰頭看他眼裡的驚惶,反而笑了笑,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你別緊張,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出生的時候,宮家股市突然震盪了一次,跌得還挺厲害,”
“那時候爺爺只當是生意場上的正常起落,沒往心裡去。
其實師傅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隱約跟宮家說過,要帶我上山,但是宮家沒有表態
但是接著2-3個月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斷,印證了師傅的說法之後
師傅老頭就更加堅定把我帶回道觀,即使他們現在不放手,
日後我也會因為各種原因離開宮家,所以宮家也是逼不得己;
而且當時己經跟你訂婚了,當時我媽哭得肝腸寸斷的,
一邊是剛出生的奶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意外,一邊是家裡的生意,
師傅老頭還說,只要我遠離宮家,我依然是宮家的孩子,但是如果一首在宮家,就很難說,還有沒有宮家....
“所以當時我們訂婚後,大家都以為師傅老頭會你帶上山,結果帶了我這個奶娃娃!”
“即使師傅老頭帶我上山了
“他們還是會偷偷給我寄東西,換季的衣服,我愛吃的零食,甚至會託師兄師姐轉交他們的關心。
“他們說,血緣是斷不掉的,哪怕不能常見面,我也是宮家的孩子。
“我們結婚前我回宮家住了一個月,那一個月裡,宮家大大小小的事就沒斷過——二叔公出門崴了腳,
大哥的專案突然被卡,連家裡的阿姨都不小心摔碎了爺爺最寶貝的花瓶。還有我那些滿天飛作精新聞。”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就像之前我跟大嫂走得近,那個李悅溪搞出那麼多事,大嫂的拳館也受了不少影響……這些事湊到一起。”
“但宮家的人都知道,”
她抬頭,眼底閃著水光,卻笑著,“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都知道這些事可能跟我有關,卻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更沒有嫌棄過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當時你在國外一回來,我就急著跟你去領證結婚,除了我們本來的婚約之外,
還有就是我要遠離宮家,宮家這些年對我愛,不管是物質還精神上,除了不能在身邊之外,他們什麼都沒缺失過!”
原來那些看似偶然的疏遠,背後藏著這麼多她不知道的隱忍和疼愛。
封霆夜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一首知道宮玖玥性子跳脫,卻沒料到她心裡藏著這樣的事,獨自扛了這麼久。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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