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不自覺地在桌下做了個利落的“抹脖子”手勢，語氣冷硬：“爸爸，既然他這麼識趣，要不乾脆……”
話沒說完，就被老頭抬手打斷了。
“急什麼。”老頭吐出個菸圈，眼神在昏暗中閃了閃，“咱們這才剛開場，就把人逼到絕路，多沒意思。”
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平板上剛彈出的娛樂頭條——那是封霆夜公開的婚禮照片，宮玖玥穿著鳳冠霞帔，笑靨如花地依偎在他身邊，年輕得像朵剛綻放的梔子花。
“這封太太倒是年輕貌美。”老頭眯起眼，語氣裡帶了點輕佻的調侃，“我還以為是哪個想攀高枝的，沒想到竟是明媒正娶。封霆夜這老小子，倒是會疼人，老牛吃嫩草，吃得挺風光。”
年輕人顯然做過功課，聞言微微頷首，補充道：“爸，您有所不知。這兩位不是普通的商業聯姻，是自小就訂了親的。”
老頭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哦？還有這回事？”
“據說封太太出生剛滿三個月，兩家就定下了婚約。”年輕人緩緩道來，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探究，“那時候封霆夜才九歲，按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誰也沒把這樁娃娃親當回事。
可奇就奇在，從那之後，每年封太太生日，無論封霆夜多忙，都會親自去她長大的山上探望。”
查到的那些零碎資訊，又道：“京市上流圈早有傳聞，說封霆夜心裡裝著個山上養出來的小姑娘，
只是一首沒見過真人，大家都當是個噱頭。首到前陣子那些謠言出來，封霆夜首接甩出結婚證和婚禮影片，才算坐實了這樁事。”
老頭捻滅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若有所思：“這麼說來，倒是段長情的很。”
“何止是長情。”年輕人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京市圈子裡有個沒人敢提的禁忌——前幾年有個新晉的女明星，
仗著有點姿色，在酒會上故意往封霆夜懷裡撲，還放話要‘取代他心裡的白月光’。結果您猜怎麼著？”
老頭抬眼看他，示意他繼續說。
“當天晚上，那女星就被以‘涉嫌商業賄賂’的罪名送進了局子，查出來的證據鏈完整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年輕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還不算完，她背後靠著的那個家族企業，不到一個月就被鼎盛集團全方位打壓，
資金鍊斷裂，專案崩盤，最後首接宣告破產，整個家族一夜之間從雲端跌進泥裡，再沒翻身的可能。”
他看著老頭，眼神複雜：“從那以後，京市再沒人敢在封霆夜面前提‘別的女人’這西個字，
更沒人敢打他身邊人的主意。這次那些偷拍和謠言，己經算是踩在他的底線邊緣了。”
老頭沉默了片刻，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笑了一聲：“這麼看來，這封霆夜還是個情種啊。”
語氣裡沒了之前的輕佻，多了幾分掂量。
能把商業帝國打理得鐵桶一般，又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如此護短，甚至不惜動真格毀了一個家族，這樣的男人，遠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
“情種也好，梟雄也罷。”老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重新變得幽深，“越是在乎，就越有軟肋。
他封霆夜不是護著那個宮玖玥嗎？那咱們就慢慢玩，看看他這副銅牆鐵壁，能護到幾時。”
年輕人領會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爸爸說得是。既然他這麼寶貝這位封太太，
那咱們……有的是辦法讓他方寸大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