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被各樣的事填滿了日子:
封霆昊不知哪來的勁頭,纏著她學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實驗,今天搗鼓植物標本,明天研究晶體生長,倆人在實驗室裡能待一下午;
子虛道長看她孕期活動少,天天拽著她練太極,說是能安神養氣,一套動作慢悠悠打下來,倒也真能卸下不少煩躁;
後院那片空地被她開墾出來種菜,撒下的菜籽發了芽,每天澆水、鬆土,看著嫩芽一點點長高,竟也成了樁樂事。
這些忙碌,像層柔軟的繭,把她裹在裡面,暫時隔絕了外面的波濤洶湧。
可宮家人和封家人看在眼裡,心裡都藏著疼。
宮玖玥下樓時,正撞見宮媽媽拿著件新做的棉服給她比劃:“試試這個,料子軟和,過年穿正好,紅顏色也喜慶。”
說著,眼圈就紅了
“媽,這不好好的嘛。”宮玖玥笑著打斷她,主動穿上棉服,轉了個圈,“你看,多暖和。
再說了,現在有寶寶陪著我,熱鬧著呢。”
正說著,封霆夜陪著兩家老爺子從書房出來。
封老爺子拄著柺杖,看著滿屋子的紅,朗聲笑:“好,好,這才像過年的樣子!”
宮老爺子也跟著點頭,看向宮玖玥時,眼神格外溫和:“玖玥啊,剛才我跟你封爺爺商量了,既然他們都過來了,索性咱們兩家人湊一起吃年夜飯,熱鬧。”
宮玖玥愣了一下,心裡湧上一股熱流,眼眶瞬間就溼了。
這又是大人們為了遷就她——怕她來回折騰,怕她見人多了累著,才特意把兩家人的團聚挪到這裡。
可這份體諒,讓她既感動,又覺得過意不去。
等長輩們去客廳說話,她拉了拉封霆夜的袖子,小聲問:“老公,他們都來,家裡坐得下嗎?”
光是兩家的長輩、兄弟姐妹,就有十幾口人,再加上子虛道長和幾個師兄師姐,客廳怕是要擠爆了。
封霆夜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放心,都安排好了。我讓人訂了那種可拼接的大圓桌,就擺在客廳中央,足夠坐了。
年夜飯也不用陳姨忙活,讓酒店的師傅做好了送上門,熱一熱就能吃,省得家裡人多手雜的亂鬨鬨。”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宮玖玥知道,為了這頓年夜飯,他背後不知要費多少心思——協調兩家人的時間,安排菜品,還要兼顧她的口味和孕期禁忌。
她扒了扒耳朵,聲音低低的:“要不是因為我,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
“傻丫頭。”封霆夜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堅定,“這不是興師動眾,是大家都愛你啊。”
“那麼多人疼你、惦記你,難道不開心嗎?”
宮玖玥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眼裡的自己,那些細碎的委屈和歉疚忽然就散了。
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鼻音,卻亮得很:“開心!”
是啊,有什麼不開心的呢?窗外或許有虎視眈眈的目光,可窗內有滿室的溫暖,有一群為她著想的家人,有眼前這個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