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炎煜快速地吃著剩下的早餐,餐具輕碰瓷盤發出細碎聲響,動作快卻依舊保持著幾分矜貴。
時藍汐就坐在對面靜靜看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幾番欲言又止,眼底藏著糾結。
帝炎煜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抬眼便撞她複雜眸光裡,他伸手越過桌面,指腹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語氣溫和說道:“汐汐,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說出來就好。”
時藍汐轉頭望向窗外,雨勢漸弱,風也小了些,梧桐枝椏還沾著水珠。她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阿焱,其實昨天我決定放棄你了。”
帝炎煜的指尖猛地微頓,心底翻湧的慌亂難以掩飾,卻強撐著鎮定,溫聲追問:“那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時藍汐轉回頭,眼底翻湧著情緒:“我身份你可能也知道了,和我在一起,你陷入巨大的危險中,我不能這麼自私把你也拉進來。”
帝炎煜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屈膝蹲下身,掌心輕輕裹住她微涼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堅定又溫柔:“我還以為是我做的不好,原來是這個原因。
對於你,我勢在必得。不管日後有多大的危險,我永遠不會後悔。”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一字一句認真道:“你是我的意料之外,也在我的情理之中。
你是我心跳不止的悸動,是我此生無替代的偏愛,是我餘生所有的所求”。
也是我的蓄謀己久。
時藍汐垂眸沉默,手指微微蜷縮,心如麻。
理智告訴她該推開,可心底的悸動與不捨卻牢牢牽著。千頭萬緒纏在一起,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帝炎煜另一隻手悄悄攥緊,指節泛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聲音又軟了幾分,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汐汐,是不是也對我心動了?既然不知道怎麼辦,那就遵從內心的想法。
無論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接受,就算你決定放棄我了,我也不會放棄你,永遠。”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聲比一聲清晰,窗外的風聲漸漸消散,只剩偶爾的雨滴落在窗沿的輕響。
許久,時藍汐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這一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帝炎煜心底的忐忑,又像一萬朵煙花在胸腔裡瞬間炸開,狂喜湧遍西肢百骸。
他猛地站起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像是對待什麼稀世之寶。
心底的後怕翻湧——他方才其實怕極了,怕她說出更決絕的話,怕他的世界從此沒有時藍汐。
幸好。
很好。
最好。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這好個字,在心底反覆迴響,溫熱了西肢百骸。
兩人收拾好餐桌,走到客廳的沙發上並肩坐著。
帝炎煜的手始終牽著她的,不肯鬆開分毫,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的手背。
時藍汐靠在沙發上,側頭看他:“你怎麼來的?又為什麼會突然過來?”
帝炎煜抬手替她捋開鬢邊的碎髮,指尖拂過她的臉頰,慢慢將連夜驅車、颱風天裡闖過斷樹路段的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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