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晚飯後，兩人窩在客廳沙發上，寶寶懂事地趴在旁邊的地毯上，大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經歷了下午的驚心動魄，此刻的寧靜顯得格外珍貴。
“今天……”林窈將頭靠在周硯深肩上，輕聲敘述了在*委黨校談話室的全部經歷，從房間的佈局，到鄭副書記開門見山的提問，再到最終崗位的選擇和立即執行的交接。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只有偶爾微蹙的眉頭洩露了當時的壓力。
周硯安靜靜聽著，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指節微微收緊。
待她說完，他也簡略提了上級領導的提醒談話，只說是組織上的敲打提醒，讓他認識到在個人事項報告和管束身邊人方面存在不足，需要深刻檢討。
他刻意規避了父親來電等細節，不想讓她再多添煩憂。
“我現在想想，”林窈微微直起身，眼中帶著思索，“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是怎麼暴露的？也不知道組織上調查了多久。你看，幾乎是我這邊剛辦完工作交接，你那邊就接到了面談的資訊。這個時間節奏，銜接得太緊密了。”
周硯深眸光微閃，沉吟道：“應該是*紀委聽到了什麼風聲，啟動了核查。畢竟……”
他看了看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們其實也沒有刻意去規避什麼，同在體制內，總有蛛絲馬跡。”
林窈一愣，隨即釋然：“也是。”同居一室，共養一狗，即便再謹慎，在有心人眼裡，也確實難以完全掩蓋。
她話題一轉，語氣帶上了些許自責：“其實這個事情，主要怪我。當初在臨城……我答應你之後，你就提出要向組織報備，是我猶豫了，想暫緩一下，結果就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
周硯深聞言，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扳正，面對著自己，眼神認真而深邃：“窈窈，不能這麼想。如果真要說源頭，那所有源頭都是因為我。”
他頓了頓，“而且，如果當初立刻報備了，你就要離開綜合處，我們就沒有後來的並肩作戰。
如果沒有你加入專案，那個‘未來產業’專案，絕不會推進得如此順利和紮實。等專案最終落地，它帶來的效益，以及……給我們個人帶來好處都是巨大的。從這點上說，我還要感謝你。
畢竟，是我堅持邀請你加入的，現在反而導致你失去了熟悉的工作環境，要調入新崗位重新開始。”
“說起這個，”林窈連忙問，這是她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我當初進入你的專案，畢竟是你直接點的將，這次調查好像……”
“我走了擦邊球。”周硯深接話，語氣坦然，“專案核心團隊討論時，確實有人無意中提到了你在之前課題中的資料分析和建模能力很突出，認為專案需要這樣的人才。
我就順勢同意了調人。程式上，有借調函，有需求說明，組織這次調查，結論是未發現我本人有直接違規干預的具體行為，所以沒有深究這一點。”
聽到這裡，林窈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最擔心的一環，安全度過了。
兩人又聊起她新的工作單位。
周硯深看著她：“如果你不喜歡社科院的環境，或者覺得束縛。可以辭職，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全力支援你。”
他尊重她的所有決定。
林窈卻笑了笑，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和理智：“我簡單瞭解了一下，*社會科學院定位是為政府決策提供理論支援和智力服務的‘官方智庫’或‘思想庫’。
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和你在一棟樓裡，為了同一個專案並肩作戰了，但換個角度想，我依然可以在這裡，用我的專業和資料能力，做一些有價值的研究，從另一個角度支援政府的發展。未必不是一片新天地。”
周硯深看著她迅速調整心態，甚至找到了新崗位的價值所在，眼底的欣賞和愛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語氣帶著誘人的蠱惑：“思想庫？那……林研究員回家後，可以提供私人指導服務嗎？”
林窈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轉折弄得一愣，隨即故意板起臉，假裝猶豫：“這個嘛……我得考慮考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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