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還是戴黃盔穿黃袍》第247章 中平三年(186年)2月(1)(1)

作者:月樣般的彤·8個月前

二月二,龍抬頭。

滹沱河沿岸,晨霧瀰漫,帶著水汽的溼冷沁入骨髓,讓人忍不住抖顫。河岸邊的密林,枝椏尚未抽芽,腐爛的落葉化為糟泥,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像是給大地蓋了一張毯子,踩上去悄無聲息。寂靜,是這片林子此刻唯一的主題,只有偶爾風掠過枯枝時發出的嗚咽,以及遠處湍急的水流聲在交鳴合奏。

然而,這份寧靜,今日註定要被撕碎。

數名身著皮甲、頭戴皮胄的漢子,正小心翼翼地從北岸鳧水而來。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們的衣甲,讓他們即使死死咬住的牙關,也在忍不住的微微打顫,他們動作嫻熟,眼神銳利如鷹,一上岸便迅速散開,警惕地掃視著周遭。為首的之人打了個手勢,幾人成扇形向前緩慢進了林子,在林中行了約一里地。他們一邊走一邊仔細地檢視著地面、樹枝、遠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幾日來,這樣的偵查已經進行了數次,雖然像是例行公事,但每一次他們探查的都很認真,但除了風聲、水聲和林間偶爾的鳥鳴,依舊一切如常。

為首那人稍稍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隻牛角號,湊到嘴邊,鼓足了氣。

“嗚——嗚嗚——”

這角聲穿透晨霧,清晰地傳到了北岸。

北岸,早已整裝待發的鄒靖部曲,聽到角聲,如同接到了無聲的命令。十艘簡陋的木船從岸上隱蔽處被推入水中,船上很快便坐滿了士兵,開始緩緩向南岸駛來。

不遠處的林子裡飛起幾隻寒鴉,隨即傳來幾聲悠長而淒厲的猿啼,像是被這突兀的聲響驚擾。

吹角那人楞了一下,啐了一口:“媽的晦氣,驚了山魈了。”他並未在意,只是繼續凝望北岸。

距離南岸五里的密林中,齊潤正隱在一株大樹之後,手搭在了腰間的太平當搏劍上,目光沉靜如水。他身旁,王白壓低了聲音說道:“大聖,趙伯發訊號了,這次看來是真的來了。”

齊潤微微點頭,站起了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擺了擺手,向前走去,他周遭的大樹後紛紛閃出人來,一起默默的無聲前行,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五天。五天裡,他們全然不敢生火,一日兩餐只敢吃冷食,淒冷的寒夜裡也只是裹著毯子擠在一起取暖,更要時刻提防鄒靖可能派出的更隱蔽的斥候。好在有趙全,這位老獵人真是神了,他帶著兩個後生在這五日里就隱在岸邊的樹上,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對岸,今天才終於得到他示意官軍渡河的訊號。

“咻!”

就在官軍的船隻漸漸靠近南岸,船上計程車兵開始準備下船時,一支漆黑的弩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射穿了那名吹角哨探的頭顱!利矢從後腦入,前腦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和紅白之物,那哨探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斃。

隨即又是幾支箭矢從林中射出,剩餘的幾名哨探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紛紛中箭倒地。

與此同時,井陘城下。

鼓聲隆隆,人聲沸沸。

三萬官軍主力,在郭典的親自指揮下,已經在井陘城牆外列好了陣勢。黑壓壓的,旌旗如林,刀槍映日,前排的數十士兵推著三輛井欄緩緩滾進,井欄之上,弓弩手已經就位,鋒矢對準了城頭。井欄之間並行著兩輛櫓車,這些覆蓋著厚厚木板和生牛皮的移動堡壘,是用來抵禦城頭矢石,掩護攻城士兵靠近城牆的。再往後,則是數隊擁著雲梯的刀盾輔兵。

郭典身披戰甲,拄劍立於陣前,面色冷峻地看著前方那座並不算特別高大的井陘城。城牆之上,隱約可見黃巾軍士兵晃動的身影。

“吹角!附城!” 郭典舉起劍,向前一指,沉聲喝道。

嗚嗚嗚~~,一陣號角齊鳴,如同驚雷般響起,響徹雲霄。

隨著鼓聲,前排的井欄和櫓車移速明顯加快,擁著雲梯計程車兵高舉盾牌擠在一起,低著頭一起跟進。

井陘城頭,徐晃一身戎裝,手扶雉堞,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逼近的官軍大陣。片刻之後,徐晃不屑一笑,扭頭對身旁的旗兵道:“掌旗,發令,目標正面,三百步,先來三輪碎石!”

隨著旗兵手中的號旗上下翻飛,號角次第響起,緊接著一陣霹靂聲響起,數十架拋石車同時怒吼,經過了之前的幾次清掃騷擾的預演,負責發石的戰士們已經輕車熟路,漫天拳大的碎石如同雨雹般精準砸向城外的官軍!

頓時,城外傳來一片慘嚎。雖然這些碎石無法損壞櫓車和井欄,但對那些頂盾計程車兵卻是天降災厄,石彈之下一個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筋斷骨折。原本就士氣不高的世家部曲瞬間崩潰,發一聲喊,丟下器械,如潮水般向後潰退,連督戰的各家親兵都彈壓不住。

第一波攻勢,尚未至城牆下,便已瓦解。

遠處中軍大旗下,郭典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雖然他預料到首攻受挫,但敗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狽,還是讓他胸中憋悶。簡直就像是剛敲響進攻的戰鼓,他的軍隊就已經敗逃下來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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