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覺得這柱國石上刻什麼好呢?”
齊潤聞言,又看了看那塊巨石,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力量來,那力量在他胸間翻騰著,燥得他似有一團火噎在喉嚨處不吐不快,於是他快步走向祭壇邊,從那火盆裡抽出根柴枝來,又走到巨石腳下,竭力舒展開肢體,用那柴頭上的木炭在巨石上寫下了六個大字——
‘成功不必在我!’
有認得字的人當即懵了,其他人在詢問過後也俱是疑惑甚至議論紛紛。
“這什麼意思啊?是說我們不會成功嗎?”
“這也太不吉利了。”
“大聖,你什麼意思啊?”
齊潤擺了擺手,安撫下眾人的雜音,他站到了祭壇之上,望著壇下眾人大聲說道:“諸位稍安勿躁,在我告訴大家我為什麼覺得這柱國石上要刻這句話之前,我要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是在一個很遙遠的但是和我們很親近的地方真實發生過的事,那裡的人們和我們一樣勤勞樸實,可他們的國家卻遭到了敵人的侵略,他們的敵人非常強大,不但裝備精良,而且訓練有素,士兵作戰也頑強勇敢且不怕死,而這些侵略者不是單純的想要搶掠,也不是為了征服,他們純粹是奔著亡國滅種而來的,他們每到一地,必然會進行殘酷的屠殺,妄圖把那個國家的人全部殺光,不論是年老體衰的還是幼童婦孺,他們都不會放過,他們甚至以虐殺無辜且無法反抗的平民為樂,竟會為了打賭看誰殺的人多而進行屠殺平民的競賽。他們殺人的手段比商紂王還要多和殘忍,他們會把母親和她剛出生的孩子囚於鐵籠之內,然後在籠下點火,看看母親會不會因為炙烤而把孩子墊在腳下來躲避痛楚。”
壇下的眾人聽了,一陣鬨亂,為世上竟會有這種兇殘狠虐的敵人而震驚。
“那他們就不會反抗嗎?!”壇下有人問道。
“他們當然會反抗,但是因為政府無能,長時間的積貧積弱,他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幾乎每戰必敗,最後是人民自發組織起來成立了一個英勇無畏的新政權來抵抗敵人,並在那新政權的帶領下終於艱難的取得了幾次勝利。”
眾人聽到這裡感同身受的舒展了剛才還很哀憤的表情,有的人甚至喝起彩來。
“雖然戰鬥是勝利了,但這勝利獲得的異常艱難,幾百人的隊伍戰後就只剩下了幾個人,敵人是那樣的強大,但勝利總歸是能帶給人們一點希望的,於是一個說書人就找到了一個剛剛得勝歸來的戰士問‘這場戰爭咱們最後能贏嗎?’”
“那個戰士無比堅定地回答他‘這場戰爭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這份自信也感染了說書人,他感嘆道‘要是真的能勝利的話該有多好,那時我就可以繼續說我的書了。’說書人暢想完自己的未來,又問那戰士‘勝利後,你打算做什麼呢?’那戰士卻笑了,說道‘我?我那時大概已經是死了吧,在這場戰爭中,我們這些戰士大抵都是要死的。’”
聽到這裡壇下響起一片唏噓聲。
“大家想想,我們現在的處境不是跟這個故事裡的人們很像嗎?官軍裝備精良,戰術狡詐,而且殘虐無度,但就算是這樣,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也一定是屬於我們的!我們雖然就像土石一樣低賤,可鑄成大地高山的就是這漫漫無際的土石,推動一切向前的就是我們這群默默無聞的黔首,是這天下的黎庶,是我們人民!有位偉人說過;只有人民才是歷史的創造者,是推動社會前進的根本力量。人民,只有人民才是一切力量的源泉!只要依靠人民,相信人民,我們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智慧和力量,只要我們緊密的團結在一起,最後的勝利就一定是我們的!因為人民必勝!”
齊潤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就像那個戰士所說的,不論是我還是在場的諸位,我們可能是看不到勝利的那天的,因為我們那時可能已經是死了的。為了這勝利,我們這些人大抵是都要死的,但人民的勝利必將到來!它決不是那所謂“有到來之可能”那樣完全沒有意義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種空談的東西。它是站在海岸遙望海中已經看得見桅杆尖頭了的一隻航船!它是立於高山之巔遠看東方已見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它是躁動於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個嬰兒!它是必將燎原的那點星星之火!”
齊潤說到這早已淚流滿面,壇下眾人也是一個個涕泗橫流看著他。
齊潤對著他們一拱手高聲朗言道:“我們的事業必定成功!但成功不必在我!”
“那些已經犧牲的戰友,他們的魂魄此時肯定已經匯聚到我們面前的這塊柱國石之上了!那麼,諸君,為了勝利!咱們柱國石上見!”
“柱國石上見!”
“柱國石上見!!”
“柱國石上見!!!”
群情激昂,他們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那澎湃的情緒如波濤般洶湧而來,席捲一切。
齊潤的話語如同春雷般震撼人心,激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令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勝利的信念和對那可能即將到來的犧牲的無畏。
齊潤拔劍出鞘,劍尖直指蒼穹,陽光照在那鋒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線,彷彿要刺破雲層,呼喚那即將到來的勝利,他竭力的呼喊道:“人民必勝!”
“人民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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