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還是戴黃盔穿黃袍》第325章 中平四年(187年)12月(15)(1)

作者:月樣般的彤·17天前

巳時,蒲吾南郊群山中的一處山峪小道上,程奐看著被帶到面前的狗剩,面色不善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帶著我們在這山裡繞圈?”

“繞圈?繞什麼圈?”狗剩一臉無辜,“你們不是要去蒲吾嗎?”

說到這裡,狗剩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哦,你們不會是想賴賬吧!俺跟你說,之前說好帶我路到蒲吾就給俺一百個錢,你們要是耍熊賴賬,俺就拉你去見官,俺家跟里長沾著親,到時候準沒你好果子吃,可別說俺沒提前告訴你!”

程奐冷冷一笑,一把捏住狗剩的脖頸,將她拖到一棵樹前,指著樹上一道嶄新的斬痕厲聲問道:“你看這是什麼!這是我半個時辰前留下的印記!”

原來程奐率軍跟著狗剩在山裡轉了將近一個時辰,漸漸察覺不對,故意在路邊樹上留了記號,這才確認自己果真被騙了。

“敢耍我?!你他孃的有幾條命?!”程奐惡狠狠說著,手上力道逐漸收緊,狗剩被捏得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原本細小的眼睛慢慢瞪大,口角漸漸流下涎水來。

只一小會兒,狗剩那原本黑黢黢的小臉就漲成了醬紫色,可她卻像看到了什麼,眼中明顯流露出驚喜的神色,然後她忽然笑了,滿臉嘲諷地擠出幾個字:“嘿嘿,狗官,現在發現太晚了,等死吧!”

喉嚨被扼住,狗剩的聲音斷斷續續,可程奐聽了,只覺後脊樑一陣發寒。

就在這時,山頂忽然傳來一陣梆子響,程奐安排在兩側山頭負責哨探的斥候忽然換了服色,那頭上的黃巾如同灼目的烈陽,緊接著,幾塊半人高的大石頭順著陡峭山坡直直滾下,狠狠砸進擠在狹窄山峪道路上的官軍陣中。官軍士卒根本無處躲閃,慘叫著被砸倒,整支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穩住!不要亂!傳令吹角,讓三營給我往山頭衝!其餘各營趕緊披甲!”

程奐暴喝一聲,甩手把狗剩丟到一邊,抽刀出鞘砍翻了兩名逃到眼前的負糧輔役。“親兵何在!向前督戰!敢有違令叛逃者,立斬不赦!”程奐吼著,折身躲到一旁大樹後。他的親兵隊聞令向前,連斬十幾個亂跑亂竄計程車卒後,硬生生釘住了潰散的陣腳。

此時山頂之上,劉豐壓下身邊舉弩欲射的戰士,焦急地望著坡下:“不能射,狗剩還在下面。”

劉豐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正是因為狗剩推倒了訊息樹,將蒲吾南邊有敵情的訊息傳了出來,而這個訊息幾乎是和徐晃派來遞送軍情的卞喜同時到的,兩相印證,官軍從綿曼殺來的訊息便鑿實了。

可當時涿郡營的官兵大多還分散在蒲吾各鄉幫著百姓救災重建,劉豐緊急傳令,只從就近的鄉村召回來五百多士卒加三百多鄉勇。他安排副將留在城中等著把後續趕回來的部隊組織起來戒備守城,自己則帶著這支人馬打算走山路繞到官軍後背伺機偷襲,結果卻在匆匆趕至山裡後發現了山頂的官軍望哨,在悄悄摸掉了官軍望哨後,便又發現狗剩正引著官軍在山裡打轉,於是劉豐立即明白狗剩這是想帶官軍在山裡消磨氣力並爭取時間,當即改變戰略開始準備就地伏擊。

於是劉豐讓人偽裝成官軍哨探站在山頂上繼續麻痺敵人,暗中則率軍一直在山樑後準備,只是狗剩自始至終跟官軍走在一起,劉豐始終投鼠忌器,生怕貿然發動攻擊會傷了狗剩,因此一直隱忍不發,直到看見程奐對狗剩動了手,這才終於忍不住下令進攻。

此時,在親兵督戰下,一部官軍已經衝上山腰,劉豐見了,舉刀過頂,厲聲喝令:“弟兄們!把他們趕下去!”

眾人齊聲吶喊,舉起身邊的石頭往下砸,石塊頃刻間如雨雹般猛落。這部官軍被狗剩帶著在山路上繞了一個時辰,早就疲憊至極,此刻更是被督戰隊當作填壕的人肉緩衝帶,硬逼上來給其餘部隊披甲爭取時間,此時頭頂石塊亂飛,誰還再肯向前,全都或趴或蜷,伏在山坡上避石。

可這些人一縮一躲,一個瘦小的人影頓時露了出來,狗剩趁著剛才的混亂,強撐起來,混入人群拼命往山頂奔,山頂投石的戰士也刻意將石塊避開了她前進的路徑。

“狗剩!趴下!”劉豐急得大喊,幾乎是跳著奔向那個瘦小的身影。

可還是晚了,就在狗剩快到山頂時,一支羽箭呼嘯而至,正中她的後心窩,將她射倒。

那纖細的女孩兒就在山坡上滾啊滾啊,直跌到山腰一處坳窩裡才挺住,她一節節地撐著身子想再爬起來,卻最終無力癱軟。

“哥……,別叫他們進村……去禍害鄉親們……”當劉豐抱住狗剩那瘦弱的身軀時,她只說出了這句話,然後便沒了氣息。

“啊!!天殺的狗官!他奶奶的!殺!!”劉豐在這一刻驀然回憶起了那個同樣死在自己懷裡的親妹妹,頓時血灌瞳仁,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嘶吼著往山下衝去。黃巾軍士卒和鄉勇們見了便跟著一齊衝下,排山倒海的吶喊瞬間填滿了整座山峪。

“他媽的,就這麼幾百人還敢衝下來!吹號,傳令各營,盾手在外,矛戟居中,各營曲結做圓陣,各自為戰!”程奐將手中之弓挎回肩上,隨後厲聲下令。

隨著程奐的命令,官軍立刻行動,按營曲結陣,很快,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圓陣如同一串珠鏈般排布在這狹窄山峪中。

當官軍結好陣,場上局勢也發生了變化。

黃巾軍與鄉勇懷著一腔血勇殺下山,居高臨下的氣勢確實驚人,但此時官軍已經披甲列陣,也漸漸定住了心神。戰爭終究不是村頭鬥毆,只靠血氣之勇根本不夠。訓練有素的黃巾士卒尚能結陣與官軍對攻,可倉促召集的鄉勇壯丁本就是散兵遊勇,隨著越來越多鄉勇倒在血泊之中下,雙方士氣此消彼長,優勢漸漸轉到了官軍那邊。

劉豐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悲憤失了心智,竟出了昏招。可覆水難收,己方一鼓作氣都沒能衝散對方陣形,官軍人數佔優,再僵持下去必敗無疑,可事到如今已經退無可退,他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部下死命猛攻程奐所在的陣列,打算儘快擊垮敵軍指揮中樞,彌補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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