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疏桐和林舒月異口同聲地說道.
醫生看著他們,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順變...”
林疏桐身子晃了兩下,幾乎站不住,只覺得天崩地裂.
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她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婆婆蓋著白布,從裡面推出來.
林舒月一把擠開她,衝上去抓住婆婆的手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被她撞了一下,林疏桐差點沒站穩,還好顧湛在身後扶著她,才沒有摔倒.
林疏桐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他的手.
她現在心裡亂得很,等她辦完婆婆的後事,找葉姿重新做一個親子鑑定,才能決定到底要怎麼辦.
而顧湛感覺到她的冷漠疏離,只以為她是因為婆婆的事怪自己.
手上的餘溫漸漸冷卻,顧湛低垂著頭,收回手.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這麼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站在一旁,默默陪著她.
婆婆被推去了停屍房,林舒月作為她的血緣親屬,在各種檔案上一一簽字.
宛如旁觀者站在一旁,林疏桐還是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明明早上她還和婆婆一起吃了早飯,挽著她的手來到林家,沒想到卻是來到了死神的家門口.
看著眼睛都哭紅的林舒月,林疏桐想問問她,婆婆為什麼會去假山上.
婆婆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冒著危險爬上假山?
她根本想不明白.
林舒月雖然哭得痛不欲生,但她手腳麻利地辦好了所有的手續,火化儀式安排在下午,快得猝不及防.
林疏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醫院輕飄飄一句林舒月才是婆婆真正的親人,就堵回了她所有的話.
她只能無力地看著婆婆宛如流水線上的貨物一樣被推入火化爐,再推出來時,已經是一堆白得刺眼的骨渣和骨灰.
她甚至沒有機會,好好和婆婆告別.
林舒月將骨灰盒一把塞進林疏桐懷裡,“姐姐,畢竟你是奶奶養大的,鄉下你也更熟悉一些,奶奶的骨灰,就交給你處理吧,想必奶奶的後事也是想回鄉下辦的.”
這就是,不想管的意思了.
林疏桐緊緊抱著骨灰盒,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盯著林舒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明面上,林舒月做的所有事,根本一根刺都挑不出來,她表現得真如尋常人家那些給奶奶送終的好孫女一樣.
林疏桐也不想在婆婆面前和她爭吵,婆婆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難過吧.
看著林舒月甩甩手就頭也不回地離開,林疏桐抱著骨灰盒的手指關節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她心裡堵著一口氣,讓她感到胸口憋悶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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