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複雜的目光,我的眼淚沒由來的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顧著哭了,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緊接著,又覺得丟臉,從他身旁跑開了,走到衛生間,一個人躲起來,哭了個痛快,直到心裡的心酸和委屈全都散去,我才洗了把臉,又出來。
當我開啟門的時候,冷不丁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在我哭的時候,秦野一直站在衛生間的門外。
他手裡拿著一包紙巾,遞給我:“哭完了嗎?”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有接他手裡遞來的紙巾,而是朝他點了點頭,越過他就往門外走去,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已經有鄰居出來圍觀了。
再留下來,會對他的名聲造成損傷,剛才我母親那大嗓門,已經驚動了這個小區裡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拿起自已的包包就往樓下走去。
“站住,這麼晚了,你去哪?”秦野在樓梯間叫我。
我聽到他的聲音,沒有回頭,只是腳步走得更快了。
我也不知道自已要去哪,沒有好的去處,也不能回家,不知道我父母和弟弟會不會在那裡守著我,還有酒店,我也住不成,公園裡,有流浪漢襲擊事件。
我到底該去哪兒。
想著想著,又想流淚了,不過,我昂起頭,看著天空,眼淚慢慢的就逼退了回去。
我感覺到身後有一陣腳步聲跟來。
沒有回頭,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果然,在我走了大概三百來米,就要走出這座破舊小區的大門時,秦野一把追了上來,奪過了我的包:“夠了,別走了,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有你的容身之地,而且很安全。”
他說完以後就帶我上了他的車。
這個時候,哪怕他把我拐去賣了,我大概也是不會反抗的,因為畢竟,人生當中為數不多的溫暖,竟然出自於這兩天,他看似霸道且強硬的關心。
不管他是出於一個警察的職責也好,還是看我一個女人可憐,同情心氾濫也好。
這種關心是實打實的,不摻半點假。
“到了。”當車停在本市最豪華最高檔的小區時,看著他的車自由進入,我有些愣神。
小區裡的物業與保安客氣的和他打招呼,似乎想說點什麼,看到我以後,又愣住了,他們衝他笑笑,然後就各自忙活去了。
我有些奇怪,這些人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們倆。
他帶著我上了樓,是一套大約三百來平的大層平,裝修得很簡單,像是他的風格。
屋子裡很冷清,什麼多餘的裝飾也沒有,只有冷冰冰的一些深色櫃子。
他沒有換鞋,很隨意的進了屋,把衣服扔在了沙發上:“我很久沒有來這裡了,冰箱裡什麼也沒有,只有礦泉水,你喝嗎?如果餓,我一會兒讓人送點吃的上來。”
說完他就走進了裡間,拿出了浴袍,看樣子是洗澡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寬大的屋子,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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