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季凡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靜臉上的微笑沒變，但沒有馬上說話。
“現金？”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借這個動作想了幾秒鐘。
“李先生，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現在己經是2014年了，電子支付非常方便，也更安全。大額的現金交易，不管是你還是公司，都有些風險和不方便。我們的財務制度有非常嚴格的規定。”
她特意加重了“嚴格”兩個字的讀音。
來了，果然會問。
季凡心裡早有準備，臉上卻露出了尷尬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像個不太會撒謊的大男孩。
“這個……王女士，說實話，是有點個人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
王靜看他糾結，便換了個方式施壓：
“李先生，如果你是對公司的信譽有疑問，我們可以把支付條款寫得更細，甚至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但全部用現金，我需要向公司高層申請，而且很可能不會被批准。”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公司。”季凡連忙擺手，“是我……我家裡管得比較嚴。”
他像是下了決心，才繼續說道：
“我爸媽不太支援我搞音樂，覺得這是不務正業。我所有的銀行卡都在他們那裡，每一筆錢的進出他們都看得到。如果被他們發現我拿了稿費，肯定會……會沒收的。”
這個理由找得天衣無縫。
一個還在上學、經濟不獨立、被父母管得死死的乖寶寶形象一下就立住了。
王靜聽完，眼神里的懷疑消失了，轉而變得理解起來。
她甚至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同情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很多有才華的年輕人，都會遇到家裡的阻力。不過我相信，等你用作品證明了自己，你的父母一定會理解和支援你的。”
這話說的，比輔導員還會安慰人。
“謝謝你，王女士。”季凡點了點頭，“那這個要求……？”
“這需要請示一下，畢竟是特殊情況。”
王靜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的操作著，給備註為老闆的人發去了資訊。
季凡沒有催，只是安靜的坐著，端起己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讓他稍微放鬆了點。
與此同時，另一邊。
宋清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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