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還記得嗎？”宋清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時候我們三個人來過這裡。那時候你說等你長大了，要帶我和姐姐環遊世界。”
季凡的腦海裡，被塵封的記憶碎片泛起。
那個穿著開襠褲、留著鼻涕的自己，信誓旦旦地對兩個跟屁蟲妹妹許下諾言……
那時候的陽光，好像確實和現在一樣溫暖。
那時候他還小，說話不過腦子，什麼承諾都敢許。
“我一首都記得。”
宋清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裡面有他熟悉的偏執和瘋狂，但更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真誠。
“哥哥，我知道你害怕我和姐姐。我也知道……我們上做了很多很多錯事。”
“但是，我想試著好好對你。不關你，不逼你，就像小時候那樣，安安靜靜地，只做你的妹妹。”
她的話，像一陣輕柔的風，拂過季凡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但季凡的心，卻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心臟，那顆久經考驗、被柴刀和工業切割機鍛鍊得堅如磐石的心臟，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敲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為什麼突然就煽情了？
她……突然怎麼開始這樣？
季凡乾脆不在思考，望著遠處的大海。
“哥哥，手鍊裡面還有字哦。”
“哦？”
季凡聽聞把手鍊翻過來，內圈刻著西個字——【哥哥平安】、
……唉。
一般來說，刻“平安”是給那些有可能遭遇危險的人備的，邏輯前提是送禮的人見識過對方“不平安”的樣子。
宋清雨給他刻這個是什麼意思……
“哥哥，我有話說。”宋清雨攥著裙子，“很重要的話。”
“你說了兩遍了。”季凡把盒子攥在手裡，“那就說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視線往遠處的海平線上移，在那裡停了一陣。
她在想姐姐最近做的一切事情。雖說她做的籠子很大，很精緻，能捆住季凡的一生……
但她卻一種莫名的恐慌。
哥哥如果發現自己只是從一個籠子跳進另一個更華麗的籠子，他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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