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周文清順手在胡亥昂起的腦門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說。
“你呀,不懂就不要亂說,什麼不男孩不男孩的,天下哪種技藝不是學而後會的,你若是整日貪吃貪玩,不學無術,長大之後一事無成,少不得被人取笑。”
“周先生,你怎麼又打我腦袋呀。”胡亥一下子蔫了下去,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說,“把我敲得變笨了怎麼辦?”
“放心,不會再變笨啦。”陰嫚立刻補刀,語氣輕快:“你己經笨到不能再笨的程度啦。”
“你——”
胡亥氣得臉通紅,跺著腳轉向周文清告狀,
“周先生,你看看她呀!你不是說哥哥要讓著弟弟嗎?她總是欺負我!”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
陰嫚叉著腰,下巴一揚,
“我是你哥哥嗎?我分明是你姐姐!”
“你太可惡了!”胡亥嘴笨,說不過陰嫚,當即搬出靠山,“我回去告訴阿父,讓阿父教訓你!”
“你去呀!你去呀!阿父最疼愛我了,才不會因為你我呢,略略略!”陰嫚吐了吐舌頭,一臉驕傲加不屑。
“你胡說!你你你,你這個騙子,你等我告訴父王……”
周文清看著這兩個一言不合,又要掐起來的小冤家,嘆了口氣,略顯無奈地看向扶蘇:他們在你父王面前也這樣嗎?
扶蘇苦笑扶額,只覺家醜都要揚盡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兩個人中間:“胡亥,別鬧了,怎麼總耍小孩子脾氣。”
胡亥癟著嘴,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扶蘇又轉向陰嫚:“還有你,陰嫚,你也別總是捉弄胡亥。”
“我沒有,是他自己笨。”陰嫚不服氣地嘟囔。
“我才不笨,你胡說!我就要讓阿父把你嫁到最遠的地方去!”
胡亥急紅了眼,脫口而出。
“胡亥!”扶蘇的聲音驟然沉下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一聲喝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重,胡亥渾身一抖,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不敢說話了。
陰嫚臉上的笑意一僵,癟了癟嘴,委屈巴巴的仰頭,走近周文清,扯了扯他的衣襬。
周文清微微蹙眉,上前半步,安撫的揉了揉陰嫚發頂,卻沒有說話,他想看看扶蘇……會如何處理。
扶蘇面色沉了下來,往日溫和的眉眼間添了幾分嚴肅:
“婚嫁之事,何等鄭重,豈是你能拿來賭氣亂說的,這般言語,傷人又失禮,便是父親在此,也不會由著你這般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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