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渠一旦修成,秦國是不是又該騰出精力攻打他們了?
這可不行,於是韓王一拍板,又出一計,秘密派遣擅長所謂‘建築工學’的周文清,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前往秦國,幫秦國修建宮殿,再次施展“疲秦之計”.
周文清,深究起來也算是貴族出身,雖然是旁支.
只不過家族早已沒落,又父母早亡,家底耗空,全憑著祖上微薄積蓄,加上他四處宣揚才名.結交友人,方才勉強維繫著表面風光.
他身後無宗族支撐,囊中無金銀壓身,可謂“兩袖清風”,“了無牽掛”——大步一邁就能帶走他幾乎全部家當了.
好在他運氣好,韓王不知從誰那裡聽來他,予他一口飯吃,幾分賞識,引為門客,於他而言便是知遇之恩.
如今王命下達,他雖心中萬般不願,也只能躬身前來.
是的,周文清並不情願,非常不情願.
且不說他所擅長的“建築之學”,正屬秦國素來不重視的墨家之技;他更心知肚明,自己這身本領,多半是空中樓閣——一個沒落貴族的旁支,何來秘傳?
那些被吹捧的才學,不過是半靠揣摩.半靠鼓吹撐起的虛架子,與鄭國那般真才實學相比,不啻雲泥.
而秦王又豈是好糊弄的?
而韓王派他前來,心下恐怕也如明鏡,不過是行至水窮,姑且擲出一子,賭一絲微末的運氣罷了.
奈何王命不可違啊!
更何況在加這一路明面上始終有一個侍從相隨,暗地裡有沒有更多還不好說,說是保護,實則就是監視,一旦他生了逃跑的念頭,那估計就離死不遠了.
周文清不想白白送死,只能慢悠悠的趕路,一邊想盡辦法拖延時間,一邊思索著脫身之計.
未曾想計謀還沒想出來,鄭國敗露的事情先傳了出來,秦王震怒,下令逐盡六國門客.
這下好了,人還未到咸陽呢,計謀倒是先破產了.
周文清先是一驚,又是暗暗竊喜,這樣他是不是不用面見秦王啦?
花了一夜時間準備好說辭,趕路之時,叫來他的“僕從”,準備勸他返還韓國.
結果話才說了個開頭,剛婉轉透出返韓之意,話音未落,寒光已至,那“僕從”竟直接拔劍刺來!
原主愕然捂胸,鮮血自指縫湧出,心中恨罵不休.
這塊朽木!這個死腦筋!你不同意你說話呀,咱們還有的商量不是,何至於直接就捅死我?
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既無生路,便是死,也定要拉這愚蠢之徒一同上路!
他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氣力,反手抽出佩劍,朝著對方心口猛力刺去.
那僕從竟也未曾閃避,或許是深知任務失敗,歸國亦是死路一條,他眼睜睜看著劍鋒沒入自己胸膛,任由原主這一劍將他捅了個對穿.
二人目光相對,旋即相繼倒地,在這荒郊野地,落得個同歸於盡.
然後,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周文清”就成功穿越到了這個倒黴蛋身上.
捋清楚這一切,周文清半臥在床上,整個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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