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點了點頭:“王郡守安排妥帖,有勞了。”
“不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王戊欠身,又策馬退到前方引路。
扶蘇重新放下車簾,看向自家先生,只見周文清靠在車壁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了敲。
兩百餘人的商隊,還配著數十甲兵護衛,這般排場,絕非尋常小商賈能支撐得起的。
不過轉念一想,洛陽乃天下之中,商賈雲集,各路勢力盤根錯節,有這般規模的商隊倒也不算太稀奇。
周文清垂下眼,將那一閃而過的疑慮按回心底。
“先生,可是有何不妥?”扶蘇低聲問。
周文清輕輕搖頭,語氣平緩:“無妨,待入傳舍安頓妥當,讓阿一去打探一番,查清這支商隊的營生與來路即可。”
這般規模龐大的商隊,車馬浩蕩、護衛隨行,必然是惹人注目的存在,想要摸清底細,絕非難事。
畢竟人家有兵甲,也是上次被伏擊的教訓,叫周文清不得不謹慎了一些,不敢大意。
扶蘇忙應了一聲,暗自警惕。
呂醫令卻沒理會這些事情,他只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藥效應當起了,便自顧自地一把抓過周文清的手腕,三指搭上,閉目凝神,仔細號起脈來。
方才還沉穩正色的周文清,瞬間變了臉色,眉眼垮了下來,苦著臉,壓低聲音,無奈央求:
“呂醫令,您看我這湯藥按時喝了,精神頭也足得很,半點異樣都沒有,您老人家就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他見呂醫令不接話,又賠著笑補了一句:“您瞧我這馬車也不寬敞,夏醫師那邊肯定還有一大堆問題等著請教您呢,不如您先去忙?”
周文清現在最怕的就是呂醫令每次號完脈,又提起筆,給他添一味什麼“要命”的藥材,到時候他哭都沒處哭去。
扶蘇看著自己與先生、與呂醫令之間寬敞到還能容下兩人的距離,眼角跳了跳,果斷選擇沉默。
先生說不寬敞就不寬敞,他——大秦長公子扶蘇的儀仗馬車,最窄了!
呂醫令聞言只是淡淡地掃了周文清一眼,面不改色,只示意他換一隻手,繼續號脈,待那隻手也診完,才平靜開口:
“老夫是治病的,又不是那放馬的,周內史若是不想被老夫日日叨擾,便好好珍重自身身子,養好傷勢,老夫定不來周內史面前礙眼。”
一句話噎得周文清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接茬,只老老實實把手擱回膝上。
小老頭氣性還挺大,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消氣呢。
馬車緩緩停在傳舍前,首到應付過郡令等人,一行人安頓下來後,李一立刻出去打探訊息了。
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覆命。
“先生不必擔憂了。”他一壓低聲音,彙報道:“屬下打探過了,與咱們同時進城的確實是一支商隊,洛陽本地人都識得,常在這條線上往返行商,信譽頗佳,並無不妥。”
那就好,周文清心裡鬆了一口氣,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那商隊的主人姓巴,單名一個清字,是巴郡來的大商賈,主營丹砂,兼做水銀、硃砂等物,手下僕從千餘人,護衛數百,遍佈巴蜀、關中、中原各路,此番是往齊國販貨,途經洛陽,正巧與咱們撞上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還有二十餘名甲兵,皆是她重金豢養的護衛,雖身手幹練,並非尋常招募的護商鏢師,可比起咱們還是差遠了,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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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銀水、砂丹營經是更,衛護裝武的己自著養豢己自還,清喚名,家商大的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