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回了府,若是那下人帶來的不是好訊息或者回不來,那……
一抹狠戾兇光驟然閃過眼底,宋贇一腳踹在旁邊的小卒身上。
“廢物,一個個磨磨蹭蹭的,還不快把老子的馬牽過來!”
小卒被踹得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地往拴馬樁跑去。
宋贇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帶著親隨策馬而去,蹄聲急促,很快被夜風吞沒。
另一邊,藥肆正堂,李一早就悄無聲息地閃身近前。
他快步從呂醫令手中穩穩接過周文清,小心翼翼地扶著人在藥櫃前的席墊上坐定,這才稍稍退開半步,目光迅速掃過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確認除了有些倦色之外,精神尚可,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才鬆了一絲,擔憂地開口詢問:
“先生,您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心口可有隱痛?”
“我沒……”
周文清剛吐出兩個字,就撞上呂醫令那要殺人的視線,果斷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訕訕改口:
“只是有些累,身上痠痛,使不上力,其餘的無妨。”
生怕呂醫令誤會,他還真誠地望著呂醫令的眼睛,特意強調了一句:“頭也不疼,剛才是裝的,我外衣裹得緊,沒吹著風也沒凍著。”
說罷,他便略顯艱難地微微調整坐姿,腰背僵硬挺首,只半倚著憑几,隨後十分自覺地將手腕伸出來,乖乖遞到了呂醫令面前。
呂醫令對他甩了個臭臉,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到底念及眼下事態緊急,沒有多說什麼,只診過脈後,說了一句:“待到閒時再給你施針,先喝些預防風寒的湯藥。”
然後便默不作聲到藥櫃前抓起藥來。
見逃過了一劫,周文清暗暗鬆了口氣,抬頭又看屋裡人人臉色難看,眼含擔憂地望著自己,有心開口緩和氣氛,轉頭看向身側的扶蘇,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倒是委屈你了,扶蘇,這素來仁厚寬和的好名聲,今日怕是要被我這番張揚做派,盡數敗盡了。”
扶蘇忙上前,半蹲在自家先生面前,用力搖了搖頭:
“先生就莫要再打趣弟子了,若不是先生如此拆局,弟子只怕要中了奸人詭計。”
“的確。”姚賈也肅然點頭,眉宇間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凝重,“那廝狡猾,連我也險些上了當,虧得有子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文清臉上,語速放緩了幾分,“子澄,你以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周文清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向李一,聲音沉了下去:
“阿一,你先說說你那邊的情況,都發生了何事,有沒有探得些什麼訊息?”
李一臉色凝重,點頭道:“先生,確如你所料,他們提前關閉城門,就是在滅口,還好我等及時趕到,將人救下了,關於陳郡的事,還是他們知道得清楚,我這就去喊他們過來。”
“好。”
周文清微微頷首,看著李一轉身上樓,不多時,便帶著暗衛,攙扶著兩個滿身血汙的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