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激進的合縱抗秦派、還是麻木的自保親秦派,可都不想就此與大秦開戰吶!
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他連疼得要命的腰都顧不上了,連忙擺脫了內寺攙扶,上前一步,辯白道:
“姚客卿言重了,我齊國絕無此意!”
“那便好。”
姚賈突然揚高語調,乾脆利落截斷他的辯解。
他身姿端嚴,再度對著王座微微拱手,禮數依舊周全,卻字字帶著不容退讓的鋒芒:
“外臣本信齊王,亦信齊上下願與我大秦交好之誠。”
“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草草了結、掩人耳目,還請齊王下令放開此人,讓我等辯個分明,我倒想知道,我堂堂大秦,在此人口中,怎麼就變成了無禮之國,苛政暴秦?”
姚賈上前一步,抱拳正色:
“還請齊王,成全!”
滿座寂然,唯有姚賈字正腔圓地尾音,久久迴盪。
扶蘇眼神亮亮地落在大殿正中央,一襲深衣,彷彿在發光的姚賈身上。
他國大殿之上,不卑不亢,字字鏗鏘,揚我大秦之國威!
什麼克己復禮、隱忍自持,先生說的“大禮”,應當便是如此吧!
齊王建坐在御座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惱。
區區一個外臣,竟敢在寡人的鑾殿上如此姿態,這豈不是在威脅寡人?
害寡人出了這麼大的醜,竟還要寡人將人放了,這讓他一國之君的顏面、君主威嚴,往何處安放?
可氣惱歸氣惱,對上姚賈那堅定無畏、不退不讓的眼眸,齊王建心底的底氣瞬間潰散,只剩下滿心惶然慌亂。
秦國,他惹不起。
齊王建目光在後勝和姚賈之間來回游移了好幾圈,在後勝一再點頭示意之下,終於帶著難以掩飾的憋屈與妥協,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那、那就……先鬆開他吧,讓他認罪,寡人、寡人再處置他。”
“多謝齊王。”
姚賈立刻致謝,向後看去。
幾個死死按著即墨大夫的侍衛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
不是,這人比那發了倔的驢子都難摁,好不容易抓到的,就放了?
那一會兒,萬一談不妥……豈不是要再抓一遍!
一個眼圈上正中一拳的侍衛,苦著臉,幾乎是欲哭無淚了。
可君命在上,他們到底還是鬆開了手,只是動作慢吞吞的,眼神里寫滿了警惕,像是怕一鬆手這人又會飛出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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