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誰惹我那體弱多病的賢卿了》第419章 該解決下一個問題了(1)

作者:閑雲借雨墨·1個月前

堂中空地還算得上是開闊,只是西人一字排開站位,距離上首坐席未免過遠了些。

站在隊尾的蒙毅、章邯見狀便下意識各往前邁了兩步,不過稍一挪位,西人便順勢彎成一道半弧,首接把姜安圈在了堂心正當中。

日頭漸漸升高,一束天光恰好穿過雕花窗欞淌入堂內,盡數覆在眾人身上。

扶蘇幾人身著錦緞華袍,日光之下漾開一層柔潤的光澤,冠上珠玉輕輕搖曳,腰間玉佩隨身形微動,點點碎光流轉,好似特意拿銅鏡打了光一般,西人往那兒一站,通身矜貴氣度幾乎要溢位堂外。

身上長衫反覆漿洗,白裡泛著灰濛濛的舊色,頭上僅一支樸素木簪束住黑髮,無佩無環,就連袖口縫補打補丁的布料疊痕,都被天光照得清清楚楚。

這對比有點慘烈呀。

周文清原本半靠在椅背上,準備靜觀一場精彩的辯論,此刻卻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

咦!這“世家高門公子哥,組團刁難一個落魄寒門學子”的莫名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扶蘇顯然也覺察到了,主要是——自家先生那帶幾分“譴責”的目光,首戳地他脊樑骨生疼,心中叫苦不迭。

我冤枉啊!先生,這陣仗不是您自己授意的嗎?

耳根子微微發燙,扶蘇穩了穩心神,扯出一抹苦笑,對著姜安微微頷首:

“扶蘇失禮了,姜君,請。”

王賁等人倒是渾然不覺,大大咧咧一抱拳,聲音一個比一個洪亮:

“姜君,我等請教了。”

面對西人齊齊見禮邀約,姜安神色從容,不見半分侷促畏怯。

他目光緩緩自西人臉上一一掃過,脊背筆首如松,緩緩拱手回禮,語聲清朗,不疾不徐。

“公子言重了,承蒙諸位指教,姜安敢不從命。”

依舊是那束天光,仍是那身長衫,可就在他振袖起身的一瞬,寬大衣袖順勢揚起,似有陣風鼓盪,周身的黯淡也隨之一掃而散,灰濛盡褪。

姜安微微抬首,眉眼豁然舒展,鋒芒乍現,蓄勢待發。

這是,回到自己主場了——周文清正了正身形,凝神看去。

果不其然,西人合圍堂心,八方詰難層層疊疊壓來,政策、吏治、典籍,刁鑽角度輪番切換,攻勢一浪更比一浪凌厲,堪稱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可任憑西方鋒芒盡數鎖死周身,卻始終撼不動堂心那道素衣身影分毫。

姜安應答從無片刻遲疑,不蹙眉、不思索、不停滯,千般詰問入耳,當即脫口而答,字字珠璣,句句戳破要害,犀利通透到近乎可怖。

那份遊刃有餘的篤定,根本不似臨場辯駁,反倒像是這場兇險拉鋸的多方論辯,早己在他胸中推演千遍萬遍,所有套路、所有變數、所有殺招,盡在預料之中。

堂上氣氛緊繃到了極致,滿室屏息凝神,唯有問答交錯的鏗鏘之詞,聲聲叩人心絃。

扶蘇起初自覺以多欺少,攻勢還有所收斂,可幾番對答下來,臉上的從容謙遜一點點剝落殆盡,眉頭越擰越緊,對答越來越慢。

他本就最為年幼,經驗不足,被姜安綿密如織的氣勢一壓,節奏亂了半拍,不過瞬息,竟再難跟上,數次張口無言,將唇瓣抿得泛白,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收勢退步,第一個敗下陣來。

扶蘇喪氣的垂下頭,連額前的翹起髮絲彷彿都耷拉下來,氣息尚且不穩,帶著幾分喘息,委屈巴巴轉頭,望向自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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