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眨眨眼睛,回過神來,抬頭掃過目瞪口呆的這一眾人,再低頭看看眼前這雙腳尖。
……不是很痛,但十分想死。
社死的羞窘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姜安心底只冒出一個念頭:還不如摔暈過去算了。
空氣中瀰漫開幾分難以言喻的尷尬。
而望著身下這五體投地、試圖裝死的人,周文清一時語塞,試圖緩和氣氛,只可惜宕機的大腦顯然還沒跟上嘴巴,竟下意識脫口而出:
“免、免禮?”
啊……
現在想死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了。
……………
事情的結局,以姜安垂頭喪氣地立在一邊,任由巴清簡單上藥,而周文清則是黑著臉惡狠狠指揮著蒙毅,將這兩個冒冒失失的傢伙打一頓為收場。
成功躲過一劫,正在暗自慶幸的蒙毅一聽,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能夠名正言順痛擊隊友的好機會的。
他當即眼冒兇光,獰笑著不懷好意地轉著手腕,摩拳擦掌、幸災樂禍地上前。
而自知闖了禍的王賁與章邯,也不敢爭辯,生怕氣暈了此刻正在惱羞成怒、並且明顯氣性有點大的某人,只好認命的對視一眼,雙手一上一下,熟練護住要害部位,默默蹲下。
等蒙毅心滿意足,累得氣喘吁吁地離開時,王氏師兄弟二人己經癱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不動了……
顯然,這兩人是暫時無法履行護衛職責了。
可三日之後稷下論戰,大秦這邊的辯隊籌備還得往下推進,除了這個送上門的主辯之外,餘下一干人選,也得儘快一一敲定妥當。
換言之,是該出門訪賢,請人出山了。
時間緊湊,半點容不得耽擱。
好在他們出行的護衛人選十分充足,周文清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大手一揮,就把不知跑哪兒去浪的劉邦、樊噲、盧綰三人拎過來幹活了。
至於完好無損的蒙毅——周文清眼角瞥了一眼,便乾脆利落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等他成功將自己的腳踝從地上這兩個半死不活、怨氣沖天的“冤魂”手裡搶回來,說不定天都亮了。
看他們感情那麼“好”,糾纏不清、難捨難分的模樣,還是不要拆散他們了,周文清頗為體貼地想。
猩紅著眼,使出吃奶的力氣,一心將對方拖下水的章邯、蒙毅、王賁三人:???
誰跟他難捨難分了?!
然而,周文清己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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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還有許多雜事需要應付,姚賈須得留下坐鎮,巴清夫人也因尚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也提前告辭了。
於是,周文清簡單整了整衣冠,只帶了扶蘇、姜安,以及三個剛被拎過來充數的護衛——劉邦、樊噲、盧綰,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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