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生一定是被這等血腥穢物衝撞,心緒動盪了!
父王他們都不在,守好先生這份重擔,就該交由他這個首徒來做了!
扶蘇心頭驟然一凜,責任感瞬間拉滿。
他立刻踮起腳尖,小小的身子奮力往前竄了半寸,拼盡全力想擋住周文清的視線,將地上的血汙穢物盡數隔絕。
奈何年紀尚幼、身量不足,遮了個寂寞……
無奈之下,他只能慌忙扯住周文清的衣袖,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又焦急地叮囑:
“先生,他是騙人的!您別信他的鬼話,咱們萬萬不能心軟上當!”
周文清:“???”
他微微怔住,心底哭笑不得。
不是,這孩子怎麼還搶上我的臺詞了?
一旁的姜安循聲望來,也誤會了周文清的沉默,連忙靠近,朗聲急稟:
“趙先生,您切莫被這廝謊言矇蔽了!”
“當年是有遊徼吏慘遭構陷流放不假,可後來所空出的職位,便是由他們這群人,取而代之!”
“這等人本就是靠著主動諂媚,逢迎投巧,才換得如今地位,何來被迫無奈之說?”
“也正是因有他這般趨炎附勢、為虎作倀的小人作祟,堂堂臨淄城,才如此法度崩壞、暗穢滋生!”
徹底解釋不清楚,周文清無奈撫額,不過,姜安對這些倒是瞭解的挺清楚。
他望過去,姜安眼神絲毫不避,顯然對自己所言頗為篤定。
可那隊正卻是慌了。
“不不不不!小人冤枉啊!”
他慌不迭的又向前爬了一步,伸手攥住劉邦的鞋尖,仰起一張糊滿了血和淚的臉,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如篩糠:
“大人!這位大人!您看小人這副德行,小人哪有那個膽子,小人真的是被威脅的,是這混蛋逼我——”
話還沒說完,一道人影從後面猛地衝了上來,抬腿就是一腳。
“啊——!”
所有的乞求卡在喉間,化作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隊正整個人往旁邊一栽,滾了出去老遠,捂著被踹中的肋側,蜷在地上,半天沒喘上氣來。
“一派胡言!無恥小吏,爺、我是你這種人也能肆意汙衊的嗎?!”
正是後邈。
他渾渾噩噩了許久,才不得不接受現實,終於回過神來,就聽見對方一番推責指控,頓時怒不可遏,藉著狠狠一腳,把自己的憋屈全都宣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