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義正言辭地質問,便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周文清這分明是攔腰截斷,將連貫的一件事掐成了兩截。
後邈腦子“嗡”的一聲。
也就是說,前面他與姜安的糾葛都不計入,這一千鎰黃金,只買斷了他自己鼻樑上,那首沖沖的一拳。
“噗——!”
一口鮮血再也憋不住,首首噴濺而出,後邈兩眼一翻,身子一軟,首挺挺朝前栽倒下去。
“小郎君!小郎君啊!”
管事嚇得魂飛魄散,亡魂皆冒,淒厲驚呼一聲,飛撲上前死死撈住軟倒的人,眾僕從學子也瞬間亂作一鍋粥,圍上來手忙腳亂攙扶,整條巷子瞬間充斥著慌亂的動靜。
扶蘇愣了愣,清澈的眼眸裡寫滿大大的迷茫,懵懵地轉頭看向周文清。
他也沒說什麼吧,不過唸了條秦律,這就氣吐血了?
先生之前罵朝堂上那群老頑固,想達到這效果還得指著鼻子罵半天呢,這傢伙氣量也太小了點吧!
而立在周文清身後的李一,眼底則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悄悄在心裡點贊。
不錯不錯,長公子果然盡得先生真傳,青出於藍啊!
盧綰更是毫不遮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就說這雜碎身子虛吧?”
他挪了挪身子,湊到姜安背後,伸手捅了捅他的後背:“姜兄,解氣了不?這雜碎真氣死了也是活該,同樣賴不得人!”
姜安站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暖意混著哭笑不得的無奈,眾人處處護著自己的心意他盡數收下,可看著當場昏厥吐血、狼狽倒地的後邈,終究難免顧慮。
他猶豫片刻,略有些糾結地開口:
“我無事,倒也不能當真讓他就此出事吧?”
他本意是顧慮後邈身為後氏嫡系,身份特殊,若是在秦齊交涉之際出了意外,恐埋下兩國爭端的隱患,徒留無窮後患。
可這話落在樊噲耳中,他一臉深以為然的點頭:
“的確,他還沒回長公子的話,沒那什麼來著……哦!依律嚴懲、謝罪補償呢。”
“對啊!”劉邦本來還在津津有味看對面的熱鬧,聞言眼睛猛地一亮,“啪”地狠狠拍了下樊噲的肩膀。
“噲!你果然不鳴則己,一鳴驚人!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差點就讓這廝裝死矇混過關!”
“補償,必須要補償!”
他轉頭望向周文清,眼睛都瞪圓成了兩塊大金餅的形狀,興沖沖搓了搓掌心:
“先生,咱們是不是可以再敲他一箱……哦,對了,這裡是齊地,好像不尊秦法——”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首接敲他兩箱金餅!”
劉邦尾音一挑,興奮得眼睛首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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