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北夜晚,復仇的刀光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無論是誰!
無論帶著什麼樣的目的!
只要擋在中華民族救亡圖存的道路上,只要將屠刀揮向無辜的同胞。“利刃”的鋒芒,便會斬下一切!
民國二十七年七月八日。
清晨時天空還如藍盈盈的,如一塊晶瑩剔透的果凍,一到中午雲朵和雲朵之間己經快速連成了一大片,像一個大大的蓋子罩在上空,不透一縷陽光。
烏雲好似一塊巨大的鉛塊沉沉地壓過來,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隨著一聲轟鳴,雨滴似鑼鼓般打聖瑪利亞醫院在窗戶上。
夏日的悶熱隨之一散而盡,好不酣暢淋漓!
走廊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帶著雨水的潮氣迎面撲來。
窗外的急雨噼噼啪啪的拍打著窗戶,最終形成嘩嘩-嘩嘩的流水聲,好像在催促著什麼一樣。
葉清歡剛值完夜班,白大褂袖口沾著己經乾涸的暗紅色血漬。
她站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沖刷著雙手。
水流捲走血汙,在白瓷池底打著旋,消失不見。
“葉醫生,急診室來了個重傷的,南市送來的。”
護士長推門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
葉清歡擦乾手,快步走向急診室。
擔架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身著半舊的青布長衫己被泥漿和血徹底浸透了。
臉上架著的眼鏡己經沒有了,只有眼睛託片在鼻樑上壓出的兩個深深的壓痕。
額頭處一個血肉模糊的口子,呼呼的淌著血,頭髮己經被鮮血溼透了,黏答答的貼著。
半邊臉高高腫起,青紫一片,嘴裡的牙齒也己經打落下來,血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跪在擔架旁,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怎麼回事?”
葉清歡戴上手套,手指輕柔而迅速地檢查著傷口。
“日本人……不不,是皇軍,他們打的……”
年輕人的聲音嘶啞,帶著破碎委屈又有一絲驚懼的哭腔。
“我爹是南市明德小學的校長……天沒亮,一隊日本兵闖進防空洞,他們他們用槍托砸……”他哽咽著說著。
他說的非常含糊,葉清歡明白他身處亂世的謹慎與小心。
葉清歡的探查了傷口,簡單的按壓止了血,心中己經有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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