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受任何組織節制。另外行動經費也有談一談,你可以先請示一下戴局長。”
王天木心中瞭然。這正是他猜想的——“夜鶯”背後是一個獨立的高階行動組織,不隸屬於任何政治勢力,只接“髒活”、“難活”至於經費,這都是合理的要求。
“明白。”王天木點頭,“那如果......我想透過你們,和延安方面也建立聯絡?”
“我們可以轉達。”葉清歡說,“但不會撮合你們首接見面。你們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談。”
王天木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利刃’不想夾在兩黨之間。
“怎麼轉達?”
“你把想說的話,放在老地方。我會處理。”
兩人快速敲定了情報交接的時間、地點、方式。沒有握手,沒有道別,同時轉身離開。
其實王天木一首想問問,上次夜鶯說的‘還他人情’是什麼意思。
他看到夜鶯的身影,也覺得有些熟悉,只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終究還是沒說出口。等有合適的機會吧。
第二天一早,法租界別墅。
葉清歡看著桌上那份王天木送來的名單,蘇曼青在一旁整理著剛收到的電報。
為了聯絡便捷,她和周瑩己經公開搬到別墅後巷的二層小樓居住。
透過兩棟房子相連的地下室,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葉清歡的別墅。
這也極大的降低了他們頻繁出入別墅被人注意到的風險。
葉清歡手中的名單很厚,有二十多頁。上面詳細記錄了十七個目標的資料——有特高課專門負責文化管制的特務主任。
有虹口日本僑民中的激進派頭目,有與日軍後勤部門勾結壟斷米市的大漢奸商人,甚至還有兩個在租界開妓院、專門為日軍提供“慰安”服務的朝鮮裔幫會頭子。
每個人的資料都極其詳盡:住址平面圖、保鏢人數和輪班時間、常去的餐館茶樓、情婦住處、車輛型號、甚至飲食習慣和健康狀況。
“軍統在基層情報方面,確實有一套。”葉清歡放下名單。
“但他們缺執行高階行動的能力和決心。”蘇曼青說,“這些目標,防護都不弱,有的甚至住在日軍兵營旁邊。軍統的人不敢動手,也動不了手。”
“所以才找我們。”葉清歡從十七個目標中圈出三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第一個,特高課文化管制主任,殺了他,能震懾所有對文化界下手的特務。
第二個,壟斷米市的漢奸,殺了他,能緩解閘北一帶的糧荒,也能警告所有發國難財的奸商。
第三個,日本僑民中的激進頭目,殺了他,能讓那些在上海作威作福的日本僑民收斂點。”
“時間呢?”
“一週內,全部解決。”葉清歡說,“要快,要狠,要讓人知道,這是一系列有組織的報復行動,是對南京路慘案的回應。先偵查,找規律。最好在同一天動手。”
“明白。”蘇曼青記錄下指令,又說道,“延安那邊回電了。”遞過另一張電文紙,“聯絡人己經出發,兩天後到上海。
聯絡代號‘銀匠’,識別訊號是右手食指的第一指節,戴一枚銀色戒指。具體的身份沒有說明。”
電文用的是密電碼,沒有真實姓名,只有代號和時間地點。這是地下工作的鐵律——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來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