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拐進一條更狹窄、堆滿垃圾的小巷,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卻比硝煙味更讓人安心。
“蜂鳥,報告追兵情況。”葉清歡靠在溼滑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帶來刺痛。榔頭被阿炳和老錘小心地放在地上。
“大部分追兵被引向錯誤方向,小股尾隨,己被白鴿和預設詭雷阻滯。
你們目前暫時安全,按丙三路線繼續前進,D組在前方岔路口接應。”蘇曼青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收到。”葉清歡擦了把臉,看向身邊的隊員。雷銘臉上多了道擦痕,阿炳和老錘都掛了彩,郵差臉色蒼白,火鉗喘著粗氣。除了林書婉,每個人都狼狽不堪,但眼睛裡的火焰沒有熄滅。
“檢查裝備,三十秒後繼續前進。”她的聲音嘶啞,卻依然穩定。
她自己則蹲到榔頭身邊,再次檢查他的傷勢。止血帶有效,出血己經控制,但人依然昏迷,體溫很低。
她快速從醫療包裡取出急救毯,裹在榔頭身上。
“他怎麼樣?”雷銘走過來,低聲問。
“失血過多,需要儘快手術。”葉清歡簡單回答,目光掃過雷銘的臉,“你的傷?”
“擦傷,沒事。”雷銘搖頭。
三十秒轉瞬即逝。
“走。”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只是速度慢了很多。葉清歡走在最前面,警惕著前方每一個陰影。
阿炳和老錘抬著簡易擔架上的榔頭,林書婉和雷銘負責兩翼,郵差和火鉗互相攙扶著殿後。
又轉過幾個彎,前方巷口出現了老西和老錘的身影,他們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看到葉清歡一行人,立刻揮手示意。
“這邊!快!”
眾人加快腳步,衝進郵差他們身後的一個隱蔽的院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一個不起眼的後院,院子裡堆滿了破爛的傢俱和雜物。郵差掀開一堆破木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下去,到底左轉,一首走,就是三號點。”郵差語速很快。
葉清歡點點頭,率先鑽了進去。洞裡很黑,有一股濃重的黴味和塵土味。
她開啟微型手電,昏黃的光柱照出腳下粗糙的臺階和潮溼的牆壁。
後面的人依次跟進,老西和老錘最後進來,小心地將破木板重新蓋好,並在外面做了偽裝。
地道不長,很安靜,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在迴盪。
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微光。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地下室,點著幾盞煤油燈,光線昏暗。
一個穿著樸素男人迎了上來,正式唐守瑜。這是地下黨的一個秘密藏身點。
兩個出口分佈在兩條相鄰的街道上。他看到葉清歡肩頭的血跡,眉頭一皺:“你受傷了。”
“先看他。”葉清歡側身,讓阿炳和老錘將榔頭抬了進來,放在角落裡一張鋪著乾淨床單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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