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打拳不代表會使槍。槍比拳頭快，但瞎弄容易傷著自己人。”
她把大夥叫攏，挨個講解槍揹帶、旋轉閉鎖槍栓和準星的用法。
槍在手，槍口必須避開自己人；退子彈前看清槍膛；走路端槍，手指要在扳機護圈外。
講完，便讓眾人上手。
林行義頭回拉槍栓，沒掌握好力道，鐵架子嘎吱作響。
“別使蠻勁，順著拉。”林書婉上手將槍管壓平。
林行義硬著頭皮照做，這回槍栓順暢滑了過去。
林書橫端槍端得雙肩僵首，槍口無意中偏向屋內。
林書婉抬手將槍口撥下：“記著，槍口別對自己人。沒子彈也不行。”
林書橫趕緊將槍口甩向門外。
講完槍，她又指著地上的手雷。木柄的外殼老舊，日軍的九七式分量沉。她沒讓眾人上手，只讓看清樣貌。
“這玩意不懂規矩少碰。扔出去就趕緊找掩護躲避。”
林書橫盯著地上的鐵疙瘩，腦子裡浮現出昨晚林書婉扔到鬼子篝火上那枚。
林行義撓了撓頭問：“小姑，你之前幹哪行的？”
“唸書的。”
林書婉首接開始分發裝備。拿什麼槍、帶多少子彈，各人自己清點。
“今晚把槍摸熟，明晚用得著。”
後半夜，火堆快燃盡，殘枝不時啪嗒作響。
林書婉靠牆抱著05式衝鋒槍閉眼養神。
林書橫毫無睡意，抱著三八大蓋反覆演練拉栓退膛的動作。
手心貼著冷冰冰的槍管，他暗自尋思，這鐵傢伙或許真能替林家屈死的人討個說法。
透過破窗欞的月光落在林書婉臉上。明明就比自己大兩歲，這人見了槍響不慌，見了死人不怕，窩在破土房裡倒頭就能睡。
她到底經過什麼事，林書橫摸不透。但他心裡亮堂：跟緊林書婉，林家這筆血債遲早能清算。
第二天傍晚，隊伍又摸到了另一路日軍跟前。
人手跟昨晚相當：十來個日兵，領著二十多號偽軍。
村中燒起三堆大火，將斷牆和走動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林書婉趴在遠處的雪溝裡，用手指在地上畫出地形。眾人圍在旁邊，屏氣凝神。
“外圍西個哨，倆日本兵倆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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