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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沒人開口，車裡的氣氛有點沉。
王倩從後視鏡裡瞥著那個越來越小的村莊輪廓，心裡一陣發空，她跟林書婉在臨澧特訓班時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這次分開，真不知哪天才能再見。
周明好像瞧出了她的心思，在挎鬥裡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林教官本事那麼大，出不了事。”
王倩橫了他一眼，嗓門有點衝：“要你多嘴。”
周明嘿嘿一笑，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最前頭那輛摩托上，雷銘穩穩掌著車頭，被風灌了一嘴的土，他壓著聲音問：“清歡，咱們現在往哪兒走。”
“往北。”
葉清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被風吹得有些飄。
她手裡攤開一張從滄州憲兵隊弄來的羊皮紙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記號，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特高課的內部佈防圖。
“滄州這趟，名聲是打出去了，也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釘，華北方面軍那個司令官，叫多田駿的，己經下了死命令，要不計代價把利刃給剿了，河北山東這片地界，很快就要佈下天羅地網。”
雷銘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所以我們偏要往北，去北平，那不是自己往網裡鑽嗎。”
“越是險地，越是活路，”葉清歡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點用力摁下，指甲蓋微微泛白，“再說，我在憲兵隊的保險櫃裡，還翻著了點有意思的玩意兒。”
她從懷裡摸出幾份拿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遞給雷銘。
雷銘接過去，藉著車身的顛簸飛快地掃著。
檔案是日文的，記錄了一項代號春燕的特別行動。
行動負責人叫加藤敬二，掛著日軍華北方面軍顧問和帝國大學歷史學教授的頭銜。
行動目標是以“中日文化交流”、“共建大東亞新秩序”的幌子，拉攏華北地區的文人、學者、科學家，還有前北洋政府的那些舊官僚，給日本人的統治塗脂抹粉。
對那些不肯低頭的，就監視、脅迫，甚至乾脆讓人消失。
“加藤敬二......”
雷銘念著這個名字，攥著車把的手都繃緊了，“我聽過這傢伙，一個披著學者皮的屠夫，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一個劊子手少，好多不跟他合作的愛國先生，都‘意外’沒了。”
“還不止，”葉清歡補充道，“這份檔案上說，他正在張羅一場大戲，一場所謂的‘文化盛宴’，請了整個華北有頭有臉的人物，說白了，就是要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著他們公開給日本人站臺。”
雷銘反應過來了：“你要動他。”
“一個加藤敬二，害處比一個聯隊的鬼子還大，他殺的是人心，”葉清歡把檔案收了回去，“我們剛拔了滄州憲兵隊這顆釘子，現在，該去北平，把加藤敬二這根毒刺也給它拔了。”
去日軍在華北的統治心臟，刺殺一個被層層護衛的高階顧問。
雷銘沉默了幾秒，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聽著，可比打呆仗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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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北，方地個一下，人有所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