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別墅外的風雪壓得很低，山腰盡頭只剩一片濃黑。
狂風把雪團擲向松林，樹枝在風裡來回撞擊，發出細碎的脆響。
偏三輪摩托車停在松林深處，車燈和引擎都己熄滅，黑色車身埋進積雪，只露出半截輪轂。
雷銘伏在一塊隆起的岩石後，槍托抵著肩窩，M1C狙擊步槍的槍管越過枝葉，指向別墅大門。
瞄準鏡裡，沙袋壘成的機槍陣地佔住了門前空地，旁邊的探照燈來回掃動，雪幕被切成一段段慘白的光。
“城裡的行動把憲兵隊主力引走了。”
雷銘貼著瞄準鏡。
“外圍剩下不到三十個人，三個暗哨，兩組明哨，明哨每隔幾分鐘換一次路線。”
葉清歡從挎鬥裡站起，靴底壓住車身邊緣，車架隨之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此時的葉清歡使用的依然是霍夫曼梅琳的外貌，只是己經全副武裝，雪地迷彩外面罩著重型防彈衣。戰術頭盔上的單目夜視儀己經扣在左眼前
那把95-1突擊步槍被她握在手裡，槍身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暗哨交給你，剩下的人我來處理。”
她檢查彈匣，又將槍栓推回原位。
“火力掩護，跟緊我的位置。”
雷銘的手指搭上扳機。
槍聲從消音器裡悶悶傳出，藏在右側瞭望塔上的哨兵身體一歪，頭部撞上木欄，隨後栽進塔下的雪地。
葉清歡離開松林，腳步落在積雪上，鞋底被雪層吞沒，幾乎沒有留下聲響。
探照燈從山門方向掃來，她貼住外牆下方的陰影，肩膀擦過結霜的磚面，等那片光線移開。
第二聲槍響在風裡傳開。
左側屋頂的暗哨剛把槍口轉向山坡，額頭己經多出一個血洞，身體順著傾斜的瓦片滑下，卡在屋簷邊緣。
葉清歡藉著黑暗向前疾行，別墅外牆在視野裡迅速逼近，牆角積雪裡埋著一截斷裂的電線。
兩名日軍巡邏兵踩著雪走過來，三八大蓋並沒有端在手中。
“噗！”“噗！”
轉過牆角的一刻，
葉清歡抬起95-1突擊步槍，槍口連續吐出兩點短促的火光。
子彈穿入兩人的眉心，巡邏兵連示警的機會也沒有，身體失去支撐，先後倒在牆根。
葉清歡踏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借力躍起，左手抓住二樓陽臺邊緣的磚縫。
磚縫裡全是冰，寒意透過手套鑽進掌心，她收緊手臂，把身體帶過欄杆，落在陽臺鋪著薄雪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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