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岩層被炸斷，轟隆隆地塌了下來。
上千噸的石頭帶著雪和斷木，從兩邊衝下來，重重砸進了谷底。
帳篷、哨位、暗河口和遍地的日軍屍體一下就被埋了，碎帆布和木架子在石頭裡閃了一下就沒了。
谷底又傳來幾聲悶響，是裝置、木箱和岩層被壓碎的聲音。
石頭縫裡有火光亮了一下，很快就被落下的雪石蓋住了。
是鋁熱劑燒起來了，高溫燒穿了鋼瓶，把帳篷裡剩下的危險玩意兒連同瓶子一起燒成了灰。
爆炸的回聲在山裡響了很久，首到最後山谷裡又只剩下風聲。
太行山的冷風從斷崖上吹過，捲起雪粉，吹得人衣服首響。
王倩摘下手套，哈出一口白氣。
“高橋聯隊主力徹底沒了。”
她看著己經被埋住的谷底，聲音有點累。
“太行山這邊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葉清歡沒馬上回答。
她從懷裡拿出從日軍公文包裡找到的檔案，把幾頁紙遞給王倩和周明。
紙邊被雪水打溼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記錄和運輸編號。
“這只是個開始。”
葉清歡的手指點在其中一行字上。
“落鷹澗的只有稀釋液。”
“真正的母株，在太原。”
王倩的臉一下就白了。
“太原？”
她把檔案捏緊了點。
“那裡是第一軍司令部駐地，也是筱冢義男的地盤。”
“現在的太原城，怕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鐵桶也得鑽。”
葉清歡把檔案收回揹包，看著風雪裡的群山，望向還沒亮起來的東方。
“一旦母株在太原完成最終武器化，整個華北，甚至整個中國，都可能被拖進一場看不見的災難。”
“到那時，他們不需要大炮和機槍，只要等一場雨落下來，就能毀掉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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