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川，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會因為一串數字就臉紅心跳的小姑娘？
她狠狠瞪了他閉目的側臉幾秒。
流暢的線條，微抿的薄唇，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多年過去了。
他還是那麼……擅長惹人生氣。
算了，就當送佛送到西，趕緊把這尊瘟神送到地方，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去哪？”她沒好氣地問。
“江畔公館9號。”他閉著眼報出地址。
沈星晚瞥了眼導航，江畔公館在城東，她住城西，這一趟至少要開四十分鐘。
她洩憤地用力掛擋，踩下油門，小Polo發出一聲不算悅耳的轟鳴，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匯入主幹道的車流，走走停停。
在一個漫長的紅燈前，沈星晚忍不住用餘光瞥向他，他呼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
這份在她車裡毫無防備的鬆弛，莫名讓她有些氣悶。
“睡這麼沉，就不怕我把他賣了？”她低聲嘀咕。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聲低低的回應“賣了也行。記得分賬。”
沈星晚嚇了一跳，側目瞪他：“你沒睡著？”
“睡著也不妨礙聽見有人盤算著賣我。”
他依舊閉著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你……”沈星晚被他噎住，乾脆抿唇不語，專心看路。
沒聽見她聲音，他睜開眼看了看她，又重新合上，聲音低沉：
“困了，到了叫我。賣我之前，記得給我蓋件衣服，天涼。”
“你……”
沈星晚氣結，一把抓起自己椅背上的薄毯扔了過去。
多年不見，這人怎麼越來越……矯情。
沈星晚冷眼掃過去，看他接過毯子，隨手搭在身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簡直想立刻調頭把他扔回華欣商場。
車子駛上跨江大橋，江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帶著初秋的涼意。
周燼川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專注開車的側臉上。
光影掠過她的鼻尖、唇峰與下頜，勾勒出記憶裡熟悉的輪廓，卻又比當年多了幾分堅韌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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