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聊了一會。
電話結束通話後，周燼川瞥見桌上的煙盒，莫名覺得刺眼，順手拾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拿起手機，點開相簿。
最新的一張，是那天在江大拍的。
沈星晚站在雨花湖邊，風揚起她的長髮，陽光為她周身鍍上淡淡金邊。
他放大照片，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的臉，看了片刻，嘴角無聲地揚了揚。
……
深夜十一點——
周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氣壓卻低得駭人。
周振林立在落地窗前，手中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他慣常梳得一絲不苟的灰髮，此刻幾縷散在額前，眼底佈滿血絲，緊抿的唇線壓著深深的疲憊。
他忽然轉身，將報告重重摔在桌上。
厚實的紅木門緊閉，卻隔不住外面傳來的嘈雜。
往日秩序井然的商業帝國，此刻像被捅破的蜂巢，混亂又焦灼。
急促的電話鈴、慌亂的腳步聲、焦急的交談聲，絲絲縷縷滲進來。
“董事長，”首席財務官顧峰推門進來，聲音乾澀，“早盤……又跌了7%，觸發第二次熔斷，散戶和部分機構都在恐慌性拋售。”
周振林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沒有說話。
顧峰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三家主要合作銀行的信貸負責人，半小時前幾乎同時致函，要求就‘新灣區’專案貸款進行緊急三方磋商。”
“他們……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如果專案風險和負面輿情無法在短期內得到有效控制，將不排除啟動風險預警，暫停後續所有放款，並要求提前進行部分貸後檢查。”
空氣凝滯了幾秒。
一位負責供應鏈的高階副總裁擦了擦額角的汗，接上話頭：
“董事長，建材供應商那邊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幾家大的供方代表聯合要求，明天必須見到馮總或者集團層面的負責人，商討未結貨款和後續訂單問題。”
“他們已經聽到風聲，開始收緊信用賬期，部分小供應商甚至要求現款現貨。”
“還有……工地那邊，幾個承建商專案經理反饋，工人們情緒不穩，擔心工程款無法按時結算。”
“馮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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