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盯著那個方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大二那年夏天。
她和周燼川騎著腳踏車瞎逛,不知不覺騎到了城市的邊緣。
那時候這邊還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只有遠處的江面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片荒地,突發奇想地說:
“以後要是能在這種地方有個房子就好了,離市區遠,安靜,每天醒來就能看到江。”
她當時看了看遠處的江面和天邊的雲霞,還靈機一動地取了一個名字。
她還記得當時對周燼川說的話,她說:
“周燼川,你看,這邊能看到江,還能看到雲,晚上還能枕著月光睡覺……要是以後真在這裡建小區,就叫——‘枕月雲棲’,怎麼樣?”
周燼川那時候騎著車,單腳撐地,聞言瞥她一眼,嗤笑一聲:
“這破地方?連個鬼都沒有,開發出來得猴年馬月。”
“那怎麼了?”她那時候不服氣地瞪他,“等開發出來,我們就攢錢買啊。到時候這邊肯定很漂亮,有花園,有江景,晚上還能看星星。”
周燼川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片荒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那時候以為他沒當回事,自己說完也就忘了。
畢竟那只是少女時代的一個夢,隨口一說,連她自己都沒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
“周燼川。”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緊。
“嗯?”他偏頭看她一眼。
“這個小區……叫什麼名字?”
周燼川頓了頓,唇角勾了勾:“枕月雲棲。”
“枕月雲棲。”
沈星晚猛地轉頭看向周燼川。
他正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明明滅滅,嘴角還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的門禁,自動識別車牌,欄杆抬起。
周燼川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轉頭看向她。
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唇角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可那笑意裡,分明藏著些什麼。
“你大三那年,”他緩緩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邊開始招標開發。我看了規劃圖,覺得位置不錯,就讓我奶奶找我爸拿了一塊地。”
沈星晚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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