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面暖氣很足,沒坐下兩分鐘,就覺得有點熱,蘇落胭便脫了外面的羽絨服。
為了跟傅思綺湊成閨蜜裝,裡面穿了一件V領的黑色緊身針織裙,長髮落在肩膀,今天的妝容特地化了濃妝,烏髮紅唇,眼妝更是下了功夫,眼波流轉間,泛起漣漪。
她託著腮幫子,手腕戴著一個青綠色的翡翠,顏色十分透,是傅城深送給她的成年禮物,價格不菲,之後她就一直戴著。
傅思綺也託著腮幫子看著她,雖然兩個人從小就認識,她自已也算是明眸皓齒的小美女一個,但每次都還是能被落胭給驚豔到。
長相媚而不妖,氣質出塵溫婉,輕顰淺笑,都像畫中的江南女子。
蘇落胭見她跟痴漢一樣盯著自已,“你看著我幹嘛。”
傅思綺眨著眼睛,修長的睫毛在她眼瞼下方落下一層陰影,期待著說:“胭胭,你覺得我大哥怎麼樣,你當我嫂嫂好不好?”
胭胭那麼好的女孩子,她可不想便宜了外面那些狗男人。
蘇落胭垂下眼眸,神情有瞬間的黯淡,藏於這昏暗的燈光中,隨後又揚起一抹笑容,“你大哥的婚事應該是要傅爺爺做主的,你們家太複雜了。”
在傅家的時候,傅家有個很大的書房,她時常跟在傅城深後面,傅城深看書,她就在一旁寫作業。
有一段時間,傅城深最愛看宋史,她後面找到那本書翻了翻,正巧翻到《劉子鸞傳》,此後便一直印象深刻。
“子鸞臨死,謂左右曰‘願來世不復生於帝王家’。”
這些豪門世家,為了利益,可以用婚姻做籌碼,用親情做賭注,步步為營,爭鬥個你死我活。
傅思綺長嘆一口氣,“是呀。我們家,也就是因為我爸爸是入贅的,沒有爭奪財產的資格,又有大哥罩著,我才能在傅家過得那麼逍遙。”
隨後又得意洋洋說道,“但是我就是喜歡看他們一副討厭我卻又幹不掉我我的樣子。”
傅思綺的樣子太可愛了,蘇落胭忍不住掐一下她臉上的肉肉,“不說這些了。”
“那你現在還喜歡你的學長嗎?”
一提起學長,傅思綺就有一籮筐的話要吐槽,“喜歡呀!喜歡他不得好死。”
“我為了談一場普普通通的戀愛,刻意在學校裝的很普通,連衣服都只穿優衣庫,鞋子只穿回力。結果被這麼個渣男毀了我的初戀。你知道我憧憬過多少遍嗎?夕陽西下我們牽著手逛校園,夏日林蔭小路上他騎單車帶著我,冬日裡窩在一起看書,然後他低頭吻我。”
“現在這麼唯美的畫面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出軌的男人,一想到我還跟他牽過手,我就想多洗兩遍手,你能體會到那種噁心嗎?”
“能,真的太噁心了。”閨蜜不開心的時候,順著她就好,不管對錯,閨蜜都永遠是對的。
酒保端著酒放到桌面,傅思綺說得口渴了,一口喝掉了一半。蘇落胭則輕輕抿了一口,品味著冰島紅茶的味道。
等傅思綺的情緒平和了一點之後,她才問道,“那你現在是氣他毀了你的初戀還是氣他出軌呢?”
一針見血的提問讓傅思綺陷入了思考。
傅思綺撓著腦袋,自已也有些迷茫,“最開始的時候聽到他出軌的時候,好像是憤怒,他在我心裡面一直是一個完美學長的形象,當我看到她跟別的女孩曖昧照片的時候我很生氣。到了後來更多的是生氣。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談戀愛,談一場唯美的戀愛,等我老了就坐在夕陽下慢慢回味,真的好浪漫。”
蘇落胭打趣她說道:“你們傅家都是現實主義者,怎麼到你這還出了個浪漫主義者。”
傅思綺還挺驕傲:“畢竟我隨我爸爸。不然哪個男人願意入贅到女方家。我爸爸差點被家族移出族譜,後來因為我爸給村裡修路建學校,又把他給請回去了。”
蘇落胭見過傅思綺的父親,在博物院上班,做文物修復,是個很幽默風趣的人,拿著微薄的薪水,但卻不會因為妻子是傅家的千金這個身份而覺得自卑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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