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胭打了個電話給傅城深,轉述了老爺子的話,傅城深說他會處理,沒一會兒,傅家人全來了。
傅二爺跟傅甚邦進了病房裡面,其他人留在客廳裡面等著,傅城深走過來摟著蘇落胭的肩膀,兩人靠著窗邊而站。
蘇落胭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傅太太,大姑姑一家三口,小姑姑,傅藍曜傅藍天兩兄妹,每個人都彷彿戴上偽裝的面具,連傅思綺都像是被勸誡過一樣,跟以往變得不一樣了。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蘇落胭心裡面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拉拉傅城深的衣角,“他們在裡面會不會出事?”
傅城深說:“有父親在裡面看著,不管二叔多恨爺爺,那畢竟也是他的父親,把人養育。”
裡面大概聊了一個小時才結束,出來的時候,兩人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傅甚邦看到外面那麼多人發話了,“怎麼都來了,留兩個人照顧老爺子,其他人都先回去吧。”
傅城深拉著蘇落胭的手,率先離開,“我們先走了。”
今天開車的是司機,傅城深拉開車後座的門,讓她先坐進去,自已坐進去關了門。
“去棣景庭。”
“好的,傅總。”
後來蘇落胭才知道,他們走了之後,傅甚邦還留在醫院,老爺子當天叫了他的私人律師過來,具體聊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她自已猜測的話,可能是跟遺囑有關。
從那天見過傅二爺後,傅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傅城深去醫院看望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握住他的手,很多話不用明說,都在眼神里面了。
他們跟醫生聊過很多次,醫生表示無能為力,老爺子年紀大了,他們能做得就是儘量控制病情,但病人如果不配合的話也沒用。
蘇落胭還在工作室那天,接到傅城深的電話,“過來醫院吧,爺爺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這個結果大家也都有心理準備,當時醫生說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可以熬到春分,都以為還有充足的時間,都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蘇落胭趕到的時候,副院長從裡面出來,他搖了搖頭,聲音有種無力感,“進去見老人家最後一面吧。”
老爺子現在很清醒,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他掃過每個人的臉龐,落到了傅城深的臉上,眼神殷切地看著他,傅城深牽著蘇落胭的手到了病床邊。
蘇落胭的眼睛紅紅的,她不敢去看老爺子,他老爺子現在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被病痛折磨得完全變了一個人,老爺子健健康康的時候,嚷嚷著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後來兩個人在一起了,又替她做主,說如果傅城深欺負她,一定要跟他說。
“阿深,胭丫頭。”
老爺子叫了他們兩個人,他的笑容很慈祥,他顫顫巍巍地抬著手,兩個人趕緊去握住老爺子的手。
傅城深看著老爺子,用祈求地眼神看著他,他想讓他多待一會。
老爺子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依舊是那個愛護他們的長輩,“阿深,別怪爺爺,你二叔……”
“罷了罷了……你跟胭丫頭好好的,照顧好胭丫頭。”
傅城深聲音有些哽咽,“爺爺,我沒有怪您。二叔那邊我會盡量保他一條命。”
老爺子聽到傅城深的保證,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看向其他的人,對著傅思綺說道:“小四,外公不能……看著你長大了。”
傅思綺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那麼疼愛她的外公,怎麼會捨得離開她,她以後要沒有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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