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橙聽得一頭霧水。
她眨巴著大眼睛,滿臉茫然地看著他:他說啥呢?
什麼叫“我會知道的”?
她不服氣地追問:“我問你為什麼不叫姐姐了,你跟我打什麼啞謎啊?我會知道什麼?”
裴雲舟看著她那副嬌憨又遲鈍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沒再解釋,只是傾身向前,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有些霸道地摩挲著那冰冷的赤金鐐銬。
你會知道的。
寒冬的白晝總是格外短暫,彷彿連太陽都急著回家躲避這漫天的風雪。
車隊抵達沿途的一個小縣城時,天色己經完全黑透了。
客棧的夥計手腳麻利地將馬車迎進後院。
暗衛們被安排在樓下的幾間客房裡自行用飯、輪班休整。而這間最寬敞的天字一號房,自然留給了裴雲舟和蘇星橙。
屋內的炭盆燒得極旺,驅散了趕了一天路的寒氣。
蘇星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時針剛好指在“6”上。
“才六點啊,時間還早。”她放下袖子,這時間就顯得格外寬裕。
房間中央的圓桌旁,裴雲舟正襟危坐。
他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茶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那張清俊冷豔的臉。他安靜坐著,一隻手搭在桌面上,腕骨上隨意纏著兩圈細細的赤金鍊條。
鏈條的另一端,連著蘇星橙的腳踝。
玄十正端著剛送上來的幾碟精緻小菜進屋,他將菜品一一擺好,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那根赤金鍊子上。
只這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震悚。
他認得這根鏈子,更認得那副鐐銬的樣式。
大概是多年前的某個深夜,主子曾在皇城司最底層的暗房裡,藉著熾烈的爐火,親手一點點捶打、熔鑄一塊極品赤金。
當時玄十和赤九還納悶,主子為何要親手打造一副看似精美實則牢不可破的鐐銬。
如今,看著它妥帖地鎖在小姐腳踝上,玄十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原來,主子從那麼早之前,就己經在等這一天了。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只要她敢回來,他就用這根親手打造的鎖鏈,把她永遠鎖在自己的視線裡,哪也去不了。
“赤九,玄十。”蘇星橙的聲音打斷了玄十的思緒。
她坐在羅漢榻上,望著眼前這兩個己經長成身形挺拔、氣度沉穩的男人,神情裡帶著幾分愧疚。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她停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歉意,“當年……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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