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也湊過來看了看他的右臂,有些感慨:“練武的底子真好。受了那麼重的傷,要是換了別人,怕得躺幾個月。你這才幾天,傷口都快結痂了。”
那天在醫館,大夫說傷勢深可見骨,他們都替他捏把汗,怕趕不上秋闈。
“主要是姐姐照顧得好。”裴雲舟毫不避諱地炫耀,“每天好吃好喝,想不好都難。”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蘇星橙一眼,眼底帶著笑意。
蘇星橙趕緊轉移話題:“你們呢?身上的傷都好了嗎?沒留下什麼病根吧?”
那天大家可都掛了彩。
“害!這點小傷算什麼!”宋佑安拍了拍胸脯,拍得邦邦響,“早好了!你看,結實著呢!我爹說了,男人受點傷那是勳章!”
陸昭也動了動胳膊:“我也沒事了。就是當時被那辣椒麵嗆得嗓子疼了兩天,後面喝點梨湯就好了。”
沈意跟著點頭:“無礙。都是皮外傷,不影響拿筆。”
“那就好。”蘇星橙鬆了口氣,“只要不影響考試就行。咱們這次可是要一起去貢院的,誰也不能掉隊。”
“那是必須的!”陸昭信心滿滿,“這次咱們一定要拿下解元!雲舟,你這手……到時候能行嗎?”
雖然恢復得快,但畢竟傷在右臂,寫字最吃勁。
裴雲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堅定地說:“能行。”
幾人圍坐在院裡,喝著茶,聊著天。
院子裡曬得暖洋洋的。
“咕嚕——”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
蘇星橙看了一眼牆角的日晷,笑道:“都這個點了,留下來吃飯吧。看看中午想吃什麼?”
陸昭第一個舉手,眼睛放光:“炸雞!我想吃炸雞!好久沒吃那口酥脆的皮了!”
宋佑安也不甘示弱,嚥了咽口水:“我要吃漢堡!那種夾著兩大塊肉的!”
“哈哈哈,行行行,都滿足你們。”蘇星橙笑得眉眼彎彎,“你們等著,我去廚房看看。”
“我也去!我去給你燒火!”宋佑安是個閒不住的,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陸昭也覺得坐著沒意思,搖著扇子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我去監督,省得這傻大個偷吃。”
院子裡,瞬間只剩下裴雲舟和沈意兩個人。
沈意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空茶杯,目光卻緊緊鎖在裴雲舟那隻吊著的右臂上。
他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審視和犀利:“雲舟,那天……我就在你身側。”
當時情況混亂,或許別人沒看清,但他離得最近,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間的遲疑,他也捕捉到了。
裴雲舟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神色淡淡:“沈兄這話何意?我不明白。”
“你自己清楚。”沈意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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