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硬塞進牛皮軟鞭的握柄,粗糙的觸感讓蘇星橙稍稍回神。
那一巴掌落在裴雲舟臉上,確實是她情緒失控了。她氣瘋了,氣他的獨斷專行,氣他的不擇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動了。
蘇星橙轉過身,抱著被子坐起,厚實的被子擋在胸前,圓潤的肩膀露在外面,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微微泛光。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床邊的男人。
“裴雲舟。”蘇星橙沒有叫他粥粥,而是首呼其名。
聲音還有些啞,但己經沒了剛才的冷漠:“愛一個人,不是把她折斷翅膀關在籠子裡。”
“你口口聲聲說怕我離開。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真的想走,你這根鏈子,防得住我回空間嗎?”
裴雲舟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防不住。
這正是他最深的恐懼,是他夜夜難安的根源。
“我之所以任由你鎖著我,沒有一走了之。”蘇星橙盯著他:“是因為我心疼你這七年的苦,也是因為我心裡有你。可是裴雲舟,我的縱容是有底線的。”
她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語氣變得異常嚴厲,“如果你繼續鎖著我,圈著我,阻止我和朋友往來,那我也只能收回我所有的感情。”
裴雲舟猛地撲上前,死死抓住她握著鞭子的手。
“不!我改!”他眼眶瞬間紅透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絕望的祈求,“我什麼都改!我不鎖你了!以後你去哪我都陪著,你要見誰我都答應!”
他仰頭看著她。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首輔大人,所有的強勢和掌控欲都在這一刻卑微到了塵埃裡。
“是我太貪心了。”眼淚順著他通紅的眼角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貪得無厭,我只想你屬於我一個人。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抓著她的手,將鞭子狠狠壓向自己的胸膛,“你打我吧!”
他是真的怕了,怕極了她那句“收回所有的感情”。
蘇星橙看著他這樣低聲下氣,心裡暗暗吃驚。
她沒想道自己這幾句話的威力竟然這麼大。看來這場拉鋸戰,終究是她徹底翻身,佔了上風。
但她也清楚,這頭偏執的狼崽子只是低了頭,骨子裡的瘋勁還在。必須穩住,趁這個機會讓他記住分寸。
“轉過去。”她握緊軟鞭,聲音冷硬。
裴雲舟沒有任何猶豫,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將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來。
男人常年練武,寬肩窄腰,肌肉緊實且線條分明,脊背上還縱橫交錯著幾道舊疤,看著極具力量感。
蘇星橙看著他寬闊的脊背,手有些癢。
她咬了咬牙,揚起軟鞭,對著他的後背抽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在主臥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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